“本王可以给你两个选择。”朱棡拿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。“第一个选择,本王现在就带着这些证据,去父皇面前,将你通济号,连同你背后所有的世家大族,连根拔起。你觉得,你那些世家主子,会怎么看你?”
周泰的身体,抖得像筛糠。
他知道,朱棡绝不是在开玩笑。
以秦王殿下的雷霆手段,只要他想,整个江南,都将血流成河。
“那……第二个选择呢?”周泰颤声问道。
朱棡放下茶杯,目光如炬,直视周泰的双眼。“第二个选择,就是与本王合作。”
“本王需要钱,需要船,更需要精通海贸的人才。”
“你通济号,还有你背后的江南世家,在本王的大航海计划中,都有用武之地。”
“本王可以承诺,只要你们真心效力,过往一切,本王可以既往不咎。甚至,本王还可以给你们前所未有的海贸特权,让你们赚取,比以前多十倍,百倍的财富!”
“但是……”朱棡话锋一转,声音里,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们,必须把命,把你们所有的身家性命,都投到本王这艘,名为‘大航海’的巨轮之上!”
“你……可愿登船?”
周泰呆呆地看着朱棡。
杀戮,还是财富?
背叛主子,还是跟着秦王,去开辟一个,前所未有的,黄金时代?
他知道,他没有选择。
这个年轻的秦王,比他想象的,还要深不可测。
他,是在给他们机会,也是在,逼他们上梁山。
第44章风起江南,钱庄动荡!
周泰看着朱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最终,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重重地跪倒在地。
“草民……草民愿追随殿下!誓死效忠!”
朱棡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亲自扶起周泰。“好。周掌柜,本王不会亏待每一个真心效力的人。现在,本王要你做两件事。”
“殿下尽管吩咐!”周泰恭敬道。
“第一,将你通济号所有船只、人手、航线,详细记录,呈报给本王。”朱棡声音平静,“第二,召集江南所有与海贸相关的牙行、船厂、大商号的掌柜,三日后,在本王府邸,本王有要事相商。”
周泰心中一凛。他知道,朱棡这是要将整个江南的海贸势力,尽数整合到自己手中。
“草民遵命!”周泰领命而去,背影带着一丝仓皇。
朱棡看着周泰远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周泰这条鱼,总算是上钩了。
接下来,便是要用这条鱼,去钓更大的鱼。
两天后,一则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般,在江南世家之间,悄然传开。
秦王朱棡,将在三日后,于应天府的秦王府(朱元璋新赐予的府邸),召见江南所有与海贸相关的商人。
一时间,整个江南的商界,都风声鹤唳。
秦王殿下,这位煞星,又要干什么?
他不是刚从辽东回来,又被父皇召回京城了吗?怎么突然又出现在江南,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?
应天府张家,书房。
张家家主张德海,脸色铁青地看着面前的情报。“查清楚了吗?秦王殿下召见这些海商,到底意欲何为?”
情报贩子低着头,声音颤抖:“回老爷,小的打探到,秦王殿下似乎……似乎是要组建一支大船队,要去海外,寻找黄金。”
“胡闹!”张德海猛地一拍桌子,“组建大船队,远航海外?他是以为大海是自家后院吗?!再说了,这种劳民伤财之事,陛下会同意?国库哪来的钱?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消息说,陛下已经封秦王为总督天下水师,并允许他自行筹备。”
张德海闻言,身体猛地一颤。
自行筹备?
他突然想起朱棡在河南赈灾时,抄没那些贪官污吏家产的雷厉风行。又想起他将辽东总兵陈亨斩首,将蒙古部落踏为平地的狠辣手段。
这个秦王殿下,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。
他召见这些海商,恐怕……来者不善。
“立刻传话给沈家、王家、李家……所有与我们张家交好的世家。让他们务必小心!秦王此举,恐是要对我们江南世家下手!”张德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知道,一场针对江南世家的风暴,恐怕已经悄然来临。
秦王府,大厅。
三日后,大厅内人头攒动,座无虚席。
江南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海商、船厂主、牙行掌柜,都被召集而来。
他们一个个面带不安,低声交谈,却又不敢大声喧哗。
周泰则站在大厅一角,看着这些昔日里不可一世的同行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知道,这些人,马上就要面临一场,决定他们命运的抉择。
“秦王殿下驾到!”
随着一声高喊,朱棡身穿一袭玄色王袍,在庚三的陪同下,缓步走进大厅。
一时间,所有嘈杂声都消失了。
所有人齐刷刷起身,躬身行礼:“草民等,拜见秦王殿下!”
“诸位不必多礼,都坐吧。”朱棡笑着示意众人落座。
他走到大厅主位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那双眼睛,仿佛能洞察人心,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。
“诸位可知,本王今日召集大家前来,所为何事?”朱棡开门见山。
无人敢答。
“看来大家心里都有数。”朱棡笑了,“没错,本王此次前来江南,便是奉父皇之命,总督天下水师,筹办大明水师,开辟万里海疆!”
他一拍桌子,声音陡然拔高。“本王要组建一支,前所未有的,无敌舰队!远航西洋,为我大明,为我父皇,带来遍地黄金!带来数之不尽的奇珍异宝!”
大厅内,一片哗然。
海外黄金!奇珍异宝!
这些字眼,像最诱人的毒药,瞬间点燃了所有海商眼中贪婪的火焰。
“但是!”朱棡话锋一转,语气冰冷,“父皇说了,国库空虚,无力支持。所以,这笔钱,这艘船,这支水师,必须由本王,自行筹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