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为我了解你,我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,贪婪,平日在我跟前胆怯柔弱,但实际上做事大胆又成算,不然我当初也不会让你做了继室,说吧你动了多少,那些东西又去了哪儿。”
“那些东西都,都,都被妾身拿去贴补娘家了,但是商铺自从先夫人去世后,都是陆家人在管理,妾身不敢动,就动了侯府库房的。”
这也是冯嫣为什么说要先让顾砚珩学习打理铺子的原因。
“拿了多少。”
“妾身,妾身不知。”
冯嫣说话声越来越小,但这并不能熄灭顾明远的怒火,但他也知道此时不是动怒处置冯嫣的时候,得先把窟窿堵上,不然传出去,自己这个威远侯真的就名声尽毁了。
“冯氏,你——你现在立刻马上照着这嫁妆单子上给我清点出来,该给我从冯家拿回来的,都给我拿回来,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三日内我要看到这上面的东西出现在扶光院。”
“侯爷,这送出去的东西再拿回来,那往后妾身在娘家还怎么做人啊,您是知道我那个大嫂的,为人刻薄心眼小,若是拿回来,往后妾身回娘家没有好脸色不说,甚至有可能坏了侯府的名声啊,侯爷。”
不得不说顾明远了解冯嫣,冯嫣也了解顾明远,他知道他心里在意些什么,前面的话或许顾明远都不在意,但最后一句却让他眉头紧皱陷入沉思。
“你先去将东西清点出来,我记得你大哥的儿子不是想要寻求机会,混个一官半职吗?你和他们说这件事我应了,我会帮他安排,但前提是他们能管住自己的嘴,陆霜的玉器摆件都刻有陆家的专属印章,冯家人不敢变卖,那些东西一定都还在冯家,至于你拿的那些金银,你自己想办法吧,这些年你的私产也有不少了吧。”
顾明远说完也不看冯嫣,起身挥袖离开,在听见院门关上的下一秒,冯嫣再也没有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珠,站起身拍拍衣裙上沾染的灰尘坐在顾明远方才坐的位置上,端起桌上的茶水,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,眼中还带着些嫌弃。
“芸嬷嬷!”
“哎夫人。”芸嬷嬷从院门外推门进来,顾枝意也紧随其后,身后跟着的是捧着布料的下人。
“芸嬷嬷你过来,我有些事要交代你,你去打探一下为什么二公子突然想起要陆霜的嫁妆了。”
“是。”芸嬷嬷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开,顾枝意站在不远处等着冯嫣和芸嬷嬷说完话才走上前,眼中带着关切。
“母亲,方才父亲他——”
“没事,你父亲他不过是来问些内宅管理之事,不必担心,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准备,到时候在春日宴上大放异彩。”
“母亲~”
“夫人,夫人!”熟悉的声音从院外传来,冯嫣见来人真是自己刚刚派出去的芸嬷嬷,而且对方看起来十分着急,一脸诧异。
“芸嬷嬷,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。”
“哎哟夫人,您先别问这么多了,宫里来人了,侯爷和三位公子都已经在前厅等着了,您也快过去吧。”
冯嫣带着顾枝意快步到前厅的时候,下人们已经将香案那些都摆好了。宣旨的见人到齐了,也站起身,从随行的小内侍手里拿起圣旨清清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