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你今日回来就是存心给全家人找不痛快的是不是,自古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,你也不怕别人笑话。”
“笑话?咱们命都快没了我还怕人笑话?”
“你什么意思?少在这里危言耸听,恐吓我们,我虽官职不高,但也是为官清廉,从未贪墨,陛下虽最近对你家侯爷不满,但也只是斥责几句,怎么可能没了性命。你若是为了拿回这些东西就说这种咒全家人去死的话,那从今以后我们冯家也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!”
“老爷——”
冯大夫人听见最后一句话焦急出声扯了扯冯亮的衣袖,他们这一大家子要想过上现在的日子可都得靠冯嫣接济,可万不能因小失大啊。冯亮说完也有些后悔,但又拉不,当然冯老太太也不想失去冯嫣这棵摇钱树。
“你大哥就是这么个性子,说话冲动了些,你也不要往心里去,只要我在一日,你就永远是我冯家的女儿,只是你方才说的这些话确实过分了,等回头你准备些礼品,好好道个歉,咱们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。”
冯家人本以为冯老太太这样说了,冯嫣就会服软,结果只听到她嗤笑一声。
“噗嗤,都这个时候了,母亲和哥哥居然还以为我是在和你们开玩笑,陛下前日琼林宴上为大理寺少卿和安乐公主赐婚的消息轰动全城,想必母亲和哥哥嫂嫂也听说了吧,大哥哥在官场,虽是七品,那也该知道大理寺少卿是谁,这单子上的这些东西本就是顾砚珩母亲的嫁妆,当初我当上侯夫人,将母亲接到京城,二位哥哥嫂嫂说孝顺伺候母亲,也跟着一起来了,当时的我虚荣心作祟,也怕母亲担心我在京城过得不好,所以用陆霜的嫁妆布置了这些摆件装饰,后来送给哥哥的那些字画棋盘书册,还有送给两位嫂嫂的两对玉如意,还有两个玉镯,哥哥见多识广,博览群书,我不信哥哥你们没发现,但我后头送来你们不也心安理得的收下用着吗?”
“那这些和你说的又有什么关系,你如今才是侯府的当家主母,那陆氏的嫁妆也理应由你掌管,那给些什么,给多少还不是你说了算?”
“问题就是现在我说了不算,是人家顾砚珩说了算,他手里拿着陆霜的嫁妆单子,侯爷也给我下了令,若是拿不回去,那到时候侯府的名声毁了,冯家也别想好过,这些东西往后都是给安乐公主的聘礼,你们现在拿的不是侯府的东西,是人家公主的东西,惹了安王府,到时你们确定能承受得住?”
冯嫣现在是怎么严重怎么说,反正他们也没胆子去安王府闹,连侯府都不敢来闹,还有顾明远说要给自己那个大侄子安排个差事,她也不打算说,疼爱了这么些年,结果自己来了这么久,他居然就任由自己站着,从未想过起身让自己坐下,养不熟的白眼狼,自己给他那么多东西干什么。
“行了行了,不就是些玩意儿吗?你至于说的这么严重吗?我们给你取来就是。”
冯嫣的话确实将冯亮唬住了,他身在官场,最是知道权力是个什么东西,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,公主那可是天潢贵胄,碾死他们易如反掌,命重要,还是东西重要他分得清。
冯堂心中还是不信,他觉得冯嫣就是骗他们的,冯堂甚至觉得大哥自从做了官,胆子都变小了,怕这怕那的,之前做了那么多事,不也屁事儿没有?
冯堂根本不知道,那些人不计较全然是看在顾明远的面子上,不然就冲他那性子,估计都已经不知道过了几个清明了。但母亲最是信任大哥,大哥都这么说了,母亲肯定会同意,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冯老太太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