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藕本源之力——镇封!
年轻金丹的剑幕刚刚成形,便与这记“镇封之拳”悍然相撞。
“铛——!!!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,仿佛两块万钧巨石对撞!声波在石林封闭的空间内回荡,震得周围石柱上的孔洞都发出尖锐的共鸣。
年轻金丹浑身剧震,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镇压之力透过剑幕传来,不仅震得他手臂发麻,长剑哀鸣,更让他的神魂都仿佛被一座无形大山压住,思维都变得迟滞起来!他引以为傲的精纯青玄剑气,在那股镇封意志面前,竟显得如此无力!
“噗!”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,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,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
而林风,得势不饶人!他如影随形,脚下步伐玄奥,仿佛缩地成寸,瞬间再次贴近。这一次,他左手探出,五指成爪,指尖萦绕着五缕极其细微、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灰黑色气流,如同五条阴毒的细蛇,闪电般抓向年轻金丹灵力运转稍显滞涩的胸口膻中穴!
归墟之力——侵蚀、破法!
年轻金丹亡魂大冒,他虽不知那灰黑气流具体为何,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死寂、万物终焉的恐怖意味,让他灵魂都在颤栗!他疯狂催动灵力,想要闪避或格挡。
但胸口传来的镇压之力未消,神魂迟滞的影响仍在,他的动作,终究慢了半分。
嗤!
五缕灰黑气流如同热刀切入牛油,轻易洞穿了他仓促间凝聚的护心灵力,没入膻中穴!
“啊——!”
年轻金丹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。那灰黑气流入体的瞬间,并未立刻造成巨大的物理破坏,而是如同最恐怖的毒素,瞬间侵蚀、冻结了他膻中穴附近的所有灵力节点,并沿着经脉,向着丹田金丹蔓延而去!所过之处,灵力溃散,经脉枯萎,生机被迅速掠夺、终结!
他感觉自己的修为、自己的生机,正在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快速“抹去”!
恐惧,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。什么为同门报仇,什么圣地威严,此刻都被求生的本能取代。他再也顾不上其他,猛地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,施展出损耗根基的保命遁术,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光,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石林外疯狂逃窜,连掉落的同门尸体和法器都顾不上了。
林风没有追。动用归墟之力侵蚀对手,对他的心神消耗同样不小,需要集中精力引导和压制其反噬。而且,远处已经隐隐传来更强大的灵力波动,很可能是其他圣地小队听到动静正在赶来。
“清理战场,十息之内,撤退!”林风的声音冷静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。
石窝附近的战斗,实际上在年轻金丹逃遁时已基本结束。剩下的四名筑基弟子,在失去金丹庇护、又被逆劫盟队员以多打少、配合精妙的袭杀下,早已毙命。
队员们动作迅捷,迅速收集战利品(主要是储物袋、法器,以及那柄至关重要的白玉短尺),将尸体简单处理后推入流沙或石缝。整个过程快而不乱,显示出极高的训练素养。
十息刚到,林风一声令下,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散入错综复杂的石林深处,借助地形的掩护和早就规划好的撤离路线,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郁未散的血腥气,以及石林中依旧呜咽不休的风声。
片刻之后,两道强大的气息降临此地,赫然是两名金丹中期的圣地执事,带着十余名筑基弟子。看着现场惨烈的景象,尤其是持尺老者那毫无生机的尸体,两人脸色铁青,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怒火。
“王师弟……竟然陨落在此?连卫长老赐下的保命玉符都来不及激发?”一人蹲下身检查,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对方动作极快,下手狠辣,且精通隐匿袭杀。王师弟擅长阵法,临敌搏杀非其所长,被针对了。”另一人脸色阴沉地分析,“还有青冥(年轻金丹)留下的气息……紊乱不堪,似乎受了某种诡异伤势,竟不惜动用血遁逃命……看来袭击者实力远超预估。”
“立刻上报卫长老!逆劫盟的人竟敢主动出击,袭杀我圣地阵法师!此事绝不可善罢甘休!传令各队,提高警惕,收缩探查范围,遇敌立刻示警,不得单独行动!”
风吼石林的伏击,如同一声惊雷,狠狠劈在了圣地看似稳固的部署之上。它不仅成功斩断了圣地布阵的一根重要“手指”(阵法师),更将一种不安与警惕,深深植入了所有圣地先遣人员的心中。
荒原的猎杀,才刚刚开始。而猎人与猎物的角色,正在悄然发生转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