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仔细看去,发现那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图案,而是……一半。
它就像一个完整的印章,被从中间精准地劈开,只留下了左边的一半。
这个发现,让苏晚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了。
她想起了什么。
她猛地抬起自己的右手,看向手背上那个被沈澈咬出来的牙印。牙印已经很淡了,但依旧能看出轮廓。
那个男人,那个夜晚的凶兽,他有在她身上留下印记的习惯。
一种宣示主权的,野兽般的本能。
所以,这个绯色的印记,也是他留下的?
可他为什么要留下这样一个奇怪的印记?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
苏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,远比她想象的要多,也远比她想象的要诡异。
她裹紧浴袍,失魂落魄地走回床边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今晚,他还会来吗?
她是不是应该问问他?
可是要怎么问?难道要她开口对一个每晚都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的“凶兽”说:“喂,你昨天在我身上画了什么东西?”
光是想想那个画面,苏晚就觉得羞耻得无地自容。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最终还是决定暂时把这件事压在心底。
当务之急,是“孤狼”和沈南天。
这两个,一个是潜伏在暗处的未知威胁,一个是已经亮出獠牙的豺狼。
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就在她迷迷糊糊即将睡着的时候,身边熟悉的床垫,微微向下凹陷。
那股夹杂着雪松和冷冽气息的味道,瞬间将她包裹。
他来了。
苏晚的身体下意识地一僵。
今晚的他,似乎格外沉默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切地索取,只是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,滚烫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呼吸平稳而深沉,像一头终于回到巢穴的野兽,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是否安然无恙。
苏晚一动也不敢动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男人的一只手,正烙铁一样贴在她的左侧锁骨上。
不偏不倚,正好覆盖住了那个绯色的印记。
他的掌心滚烫,那热度仿佛能穿透皮肤,直接烙印在她的心脏上。
苏晚的心,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知道!
他知道这个印记的存在!
甚至……他能感觉到它!
这个认知,比发现印记本身更让她感到惊恐。
就在她快要被自己的心跳声震晕过去的时候,头顶上方,终于传来了他低沉嘶哑的嗓音。
那声音里,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、近乎贪婪的满足。
“我的……”
他只说了这两个字,便不再言语。
只是抱着她,用自己的体温,一遍又一遍地,描摹着那个属于他的印记。
这一夜,苏晚彻夜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