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妈呀,这反转也太快了!沈家这位大小姐,是来搞笑的吗?”
“何止是搞笑,简直是恶毒!这是蓄意栽赃,想要毁掉一个年轻画家的前途啊!”
刚才还对苏晚指指点点,满脸鄙夷的那些人,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尤其是那个说“麻雀飞上枝头也改不了偷鸡摸狗”的贵妇,脸都绿了。
沈薇薇彻底傻了,她握着平板,手抖得像是中了风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她不明白,她明明找人确认过,那个叫艾米丽的画家,一年前就在s上发布过类似风格的作品,这次的作品也只是延续了她一贯的风格,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时间对不上!
陆景行的那位女助理,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,继续用那毫无感情的语调,进行着最后的补刀。
“另外,我们法务部的同事,也对这位名为‘Eily’的博主,进行了一点小小的背景调查。”
屏幕再次切换。
上面出现了一个金发碧眼、满脸雀斑的女孩的照片,旁边是她的个人信息。
“‘Eily’,本名露西·琼斯,19岁,无业,现居于布鲁克林某廉租公寓内。经过查证,此人没有任何绘画基础。她s上所有署名‘Eily’的画作,均由一个专业的枪手团队,根据客户要求,在二十四小时内绘制并发布。”
“就在十分钟前,我们已经拿到了琼斯小姐的亲笔供词。她承认,这幅《LightDarkness》,是她三天前收了一笔五万美金的‘加急费’,委托枪手团队,模仿一张客户提供的草图,连夜赶制出来的。”
“至于那位慷慨的客户……”
女助理说到这里,顿了顿,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了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的沈薇薇。
“……其付款账户,最终指向了京城沈家一位旁支成员的公司。而那位旁支成员,恰好是沈薇薇小姐母亲的亲弟弟。”
“哗——”
如果说刚才还只是骚动,那现在,整个画廊已经是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垃圾,看小丑,看疯子的眼神,看着沈薇薇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栽赃了,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、买凶陷害!
沈薇薇腿一软,手里的平板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。
她完了。
她彻底完了。
陆景行看都没再看她一眼,只是对身后的保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:“把她和她的朋友,请出去。顺便通知沈家,让他们来领人。”
他的语气,就像是在处理几袋碍事的垃圾。
“另外,从今天起,我名下所有的产业,包括但不限于酒店、商场、餐厅、会所……永久拒绝沈薇薇小姐进入。”
这句话,比杀了沈薇薇还让她难受。
这等于是在整个京城上流圈,彻底封杀了她!她以后还怎么有脸出门见人?
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上前,一边一个,像拎小鸡一样,把已经吓瘫的沈薇薇和她那几个早就想开溜的“闺蜜”,给拖了出去。
画廊里,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周云山教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他走到苏晚面前,脸上满是歉意和欣赏。
“苏晚啊,对不起,是我的画展,让你受委屈了。你的画,比我想象的还要好!你守住了一个艺术家最重要的东西——风骨!”
苏晚还沉浸在巨大的反转中没有回过神来,她看着周教授,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清冷的男人,眼眶一热,眼泪差点就掉下来。
她赢了。
靠她自己的作品,赢得了清白。
陆景行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迈开长腿,走到她面前。
苏晚紧张地抬起头,仰视着这个刚刚以雷霆手段为她解围的男人。
“陆……陆先生,谢谢您。”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。
陆景行没有回应她的感谢,他只是伸出手,指了指墙上那幅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《初光》。
“这幅画,我买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落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苏晚愣住了:“啊?”
“开个价吧。”陆景行看着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应得的。”
苏晚的脑子更乱了,她下意识地看向周云山教授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周云山哈哈一笑,替她解围道:“陆先生,这可是我们‘新芽展’的头奖作品,价格可不能低了!我看,就这个数吧!”
他伸出了一个巴掌。
周围的人都以为是五十万。对于一个新人画家的第一幅作品来说,这已经是天价了。
陆景行的女助理却立刻心领神会,她微笑着对苏晚说道:“苏小姐,我们陆总出价五百万,购买您这幅《初光》的永久所有权。如果您同意,合同和款项,会在一个小时内处理好。”
五……五百万?!
苏晚彻底被这个数字给砸懵了。
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,一个荒诞又离奇的,交织着噩梦与惊喜的梦。
她的人生,在短短一个小时内,被踩进泥里,又被捧上了云端。
而这一切,都因为眼前这个,她第一次见面的,神秘的陆先生。
当苏晚感激地看向陆景行时,陆景行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