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苏晚醒来的时候,身边的床铺已经恢复了冰冷。
沈澈变回了那个安静的“植物人”,仿佛昨夜那个脆弱又深情的“凶兽”,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但苏晚知道,那不是梦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侧锁骨下方,那块绯红色的“同心印”,颜色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,像一朵开在雪白肌肤上的、妖异的火焰莲花。
空气中,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气息。
这一切都在提醒她,昨晚发生的一切,都是真的。
他们,已经结成了最坚固的同盟。
苏晚的心情,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明朗。
她不再迷茫,不再恐惧,她的目标清晰而坚定——成为他的武器,为他扫平一切障碍。
她像往常一样,悉心为沈澈擦洗身体,按摩肌肉。
只是这一次,她的动作更加轻柔,眼神里也充满了以前没有的爱怜和心疼。
“沈澈,你放心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。”她一边替他活动着手指关节,一边絮絮叨叨地低语,“从今天起,我就是你在白天的眼睛和手脚。你想做什么,告诉我,我替你去做。”
床上的人,自然不会有任何回应。
但苏晚知道,他听得见。
做完这一切,苏晚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画画或者看书。
她走到床头柜前,拿起了那部黑色的“信鸦”手机。
这是她第一次,在白天,主动联系“幽灵”。
这个小小的举动,却代表着一种身份的转变。
从被动的接受者,到主动的出击者。
她深吸一口气,点开对话框,打下了一行字。
“我们从哪里开始?”
信息发出去不到三秒,手机就震动了。
“幽灵”的回复,简洁明了。
“沈南天。”
苏晚的眼神一凛。
果然,他们想到一块去了。
擒贼先擒王。沈南天是三年前那场阴谋的主谋,也是现在对沈澈威胁最大的人。只有先拔掉这颗毒牙,沈澈才能有喘息之机。
“好。”苏晚回复,“昨天你给我的那份文件,我都记下了。他的资产和人脉,我大概有数了。但是,这些都是暗处的,我们怎么才能把他拉到明面上来打?”
苏晚很清楚,沈南天这个人,最擅长的就是伪装。
在人前,他永远是那个温和儒雅、对侄子关怀备至的好叔叔。
想要扳倒他,就必须撕下他这张虚伪的面具,让他暴露在阳光之下。
“不急。”“幽灵”回复道,“他是一条盘踞了二十多年的毒蛇,根基深厚。直接动他,会引起整个沈氏集团的动荡,得不偿失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就这么看着他?”苏晚有些不甘心。
“先剪除他的羽翼。”
“羽翼?”
“他在沈氏集团董事会里,安插了三个最核心的亲信。一个叫李卫国,负责集团的财务审计;一个叫张志远,负责人力资源;还有一个叫王海峰,是集团旗下最大子公司‘沈氏地产’的总经理。”
“这三个人,就像沈南天的三只手,帮他掌控着集团的钱袋子、人事权和最赚钱的业务。只要把这三个人拔掉,沈南天就等于断了左膀右臂。”
苏晚看着屏幕上的名字,心脏怦怦直跳。
她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战斗。
不是小打小闹的宅斗,而是涉及数百亿资产的商业战争。
她一个刚毕业的美术生,真的能行吗?
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,“幽灵”的下一条信息发了过来。
“别怕。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看到这句话,苏晚心里那点不自信,瞬间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