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一辆外表低调至极的黑色宾利,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沈家庄园,汇入京城璀璨的车流之中。
车内,苏晚闭目养神,脑海里还在一遍遍地过着沈澈发给她的那些资料。
钟叔坐在副驾驶座上,透过后视镜,看了一眼后座上沉静如水的少夫人,心里感慨万千。
谁能想到,一个多月前那个被逼入绝境、满眼无助的女孩,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,去闯那种龙潭虎穴般的地方。
大少爷,您真的,没有看错人。
车辆没有驶向市中心任何一座灯火辉煌的大厦,反而一路向西,开进了京城郊区一片看似荒废的工业园区。
最终,车子在一座毫不起眼的旧仓库门口停了下来。
仓库门口,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、面无表情的壮汉。他们看到宾利车的车牌后,没有任何言语,只是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沉重的铁门从内向外,缓缓打开。
“少夫人,到了。”钟叔回过头,轻声提醒。
苏晚睁开眼睛,点了点头,推门下车。
一股夹杂着铁锈和尘土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,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她跟着钟叔,走进了仓库。
与破败的外表截然不同,仓库内部,是另一个世界。
巨大的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奢华的私人会所。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,头顶是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,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醇厚香气。
数十张铺着天鹅绒桌布的圆桌,错落有致地摆放着。桌边坐着的人,无论男女,个个衣着考究,气度不凡。他们低声交谈着,眼神锐利,身上都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
这里,就是京城真正的权力交易中心。
苏晚的出现,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。
在这些早已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眼中,她和钟叔,就像是某个大人物派来的代理人,并不值得过多关注。
钟叔显然对这里轻车熟路,他领着苏晚,在一个相对靠前但又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。
“少夫人,拍卖会八点准时开始。我们这次的目标,是第十二件拍品,‘黑森资本’的股份。按照先生的指示,我们的心理价位是三百龙币,但如果竞争激烈,可以无上限追加。”钟叔压低声音,在苏晚耳边交代道。
苏晚点了点头,目光却不动声色地,扫过全场。
她很快就在人群中,找到了资料上的那几张脸。
坐在最前排,一脸傲慢,正和身边美女调笑的年轻男人,就是顾家的旁支子弟,顾飞。他今晚,是冲着沈南天的黑料来的。
而在另一边,一个金发碧眼、眼神精明的白人男子,正端着酒杯,冷静地观察着全场。他就是华尔街那家投行的代表,菲利普。他的目标,是低价抄底。
苏晚的视线,从他们身上一一滑过,最后,落在了会场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阴影里。
那里坐着一个男人,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,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,帽檐压得很低,让人看不清他的脸。他一个人坐在那里,没有和任何人交流,桌上只放着一杯清水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。
直觉告诉苏晚,这个人,很危险。
就在她暗中观察的时候,拍卖会,正式开始了。
一个穿着燕尾服、戴着白手套的拍卖师走上了前方的舞台。
“各位尊贵的来宾,晚上好。欢迎来到‘摆渡人’的月度拍卖会。今晚的规则和以往一样,价高者得,落子无悔。”
拍卖师的声音,通过麦克风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。
“那么,我们现在开始第一件拍品……”
前面的十一件拍品,都是些价值不菲的古董字画和珠宝。
现场的气氛,也随着一件件拍品的成交,逐渐热烈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