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明我不是‘车祸’,而是‘被谋杀’的证据。”
沈澈将视频倒回,定格在那个小药剂瓶滚落的瞬间,然后将画面,放到了最大。
因为距离太远,光线又暗,画面非常模糊。只能隐约看到,那是一个深棕色的小瓶子,上面似乎,刻着什么符号。
“这是什么?”苏晚指着那个模糊的符号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澈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,“我只知道,在我失去意识前,闻到了一股非常奇特的、带着甜腥味的气体。应该就是从这个瓶子里散发出来的。”
“这就是……‘深渊凝视’?”苏晚的心,揪了起来。
“应该就是。”沈澈点了点头,“这是他们给我下的毒。而这瓶子,就是他们作案的唯一物证。可惜,当时我的人,没能拿到它。”
他看着苏晚,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。
“这段视频,是我的人,后来冒着巨大的风险,从市交通局的数据库里拷贝出来的。我看了无数遍,都无法看清那个符号到底是什么。”
他握住苏晚的手,声音放缓。
“但是,你不一样。苏晚,你是个画家。你的眼睛,比世界上最高清的摄像机,还要敏锐。你对线条和形状的感知,是你的天赋。”
“帮我,把它画出来。”
苏晚看着屏幕上那团模糊的像素块,又看了看沈澈充满信任和期盼的眼神。
她知道,这是沈澈第一次,向她展示他最脆弱、最无助的过去。
这也是他第一次,将复仇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,完全地,交到她的手上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站起身,走进画室,取来了自己最顺手的素描本和炭笔。
重新坐回沈澈身边,她将画板放在腿上,深吸一口气。
她的目光,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上那个模糊的符号上。
那几乎不能称之为一个符号,只是一团由深浅不一的像素点,构成的色块。
但在苏晚的眼里,这团色块,仿佛开始分解,重组。
她的脑海里,一片空白。所有的杂念,都被摒弃。
她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些交错的线条,和明暗的光影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沈澈坐在她身边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打扰到她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苏晚手中的炭笔,终于动了。
沙沙,沙沙……
笔尖在画纸上,快速地移动着。
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。
仿佛那个符号,早已刻在了她的脑海里,她现在所做的,只是将它,复刻出来而已。
几分钟后,炭笔停下。
一个完整而诡异的符号,出现在了画纸上。
那是一个由一条盘踞的毒蛇,和一只睁开的眼睛,组合而成的图案。
毒蛇的身体,缠绕着眼睛的轮廓,蛇头,正对着眼睛的瞳孔,吐着信子。
整个图案,充满了邪恶、阴冷和诡异的气息。
让人只看一眼,就感到一阵,莫名的心悸。
“就是它。”
沈澈看着画纸上的符号,吐出了三个字。
他的声音,很轻,却带着一种,如释重负的肯定。
就是这个符号。
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,他看到的,就是这个,印在药剂瓶上的,邪恶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