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苏晚过上了堪比国宝级保护动物的生活。
在沈澈的强制命令下,一个由全球顶尖专家组成的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。她每天的饮食,都由最顶级的营养师精确到每一毫克。就连她喝的水,都是从阿尔卑斯山空运而来,据说对伤口愈合有奇效。
在这样夸张的精心照料下,苏晚的伤势,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好转。
只是,她很快就发现,沈澈有点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白天,他依旧是那个需要坐在轮椅上的“虚弱病人”,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,但苏晚知道,他正通过那部神秘的“信鸦”手机,指挥着一场席卷整个京城的风暴。
可一到晚上,当他变回那个拥有恐怖力量的“凶兽”时,他的占有欲,变得比以前,强烈了十倍不止。
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。
她去洗手间,他会靠在门外,只要超过五分钟,他就会用那沙哑的声音,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,直到她应声。
她晚上睡觉,他会像一只巨大的八爪鱼,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怀里,手脚并用,让她动弹不得。那滚烫的身体,像是一个牢笼,也是一个最安全的堡垒。
起初,苏晚只当这是他因为后怕而产生的应激反应,虽然有些无奈,但更多的是甜蜜。
直到那天晚上。
苏晚半夜被渴醒,她小心翼翼地,想从沈澈的怀抱里挣脱出来,去倒杯水喝。
可她的身体刚动了一下。
原本应该在熟睡中的沈澈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黑暗中,那双眼睛,是纯粹的、不带一丝杂质的血红色。
里面没有平日里的温柔和宠溺,只有一片空白的、冰冷的、如同野兽般的……原始占有欲。
他似乎并没有认出她是谁。
他只是本能地感觉到,他怀里的“所有物”,想要离开。
“吼……”
一声极度压抑的、充满了警告意味的低吼,从他的喉咙深处滚了出来。
苏-晚的心脏,漏跳了一拍。
她僵在了原地,一动也不敢动。
“沈澈?”她试探着,小声地喊了一句。
他没有回应。
那双血红色的兽瞳,只是在黑暗中,死死地盯着她,仿佛在审视一个不听话的、企图逃跑的宠物。
下一秒,他收紧了手臂,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,将她重新按回了怀里。
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,用力地、一遍遍地嗅闻着她的气息,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所有权。
苏晚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,带着一种让她心惊肉跳的陌生和危险。
这一刻的沈澈,不是她的爱人。
是一头真正的、失去了理智的……凶兽。
苏晚没有再挣扎。
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,伸出手,轻轻地,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乖……不走……我哪儿也不去……”她用哄孩子的语气,一遍又一遍地,轻声安抚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身上那股紧绷的、充满攻击性的气息,才渐渐缓和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