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走出咖啡馆，灿烂的阳光刺得她眼睛有些发酸。
她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走到了街角的阴影下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像一个终于卸下千斤重担的旅人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。
那段长达数年的友情，那份她曾以为比金子还真的情谊，就在刚才，被她亲手埋葬了。
没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，只有一种巨大的、空洞的疲惫。
就像拔掉了一颗早就烂到根的牙，过程很痛，但拔掉之后，只剩下解脱。
她掏出手机，准备给沈澈报个平安，告诉他，她亲手解决了自己过去最大的一个麻烦。
就在这时，咖啡馆里，猛然传来一声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！
那声音凄厉、绝望，充满了不甘与疯狂，像一把破锣，划破了午后慵懒的空气，引得街上行人都纷纷侧目。
是林思瑶。
苏晚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没有回头，也没有走过去看热闹的欲望。对于那个女人，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好奇。
可就在她准备迈步离开时，另一声尖叫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夹杂着疯狂的大笑和语无伦次的哭喊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是我骗了你！是我骗了你又怎么样！”
“苏晚！你以为你赢了吗？你以为你是沈太太就了不起了吗？你什么都不知道！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“你以为沈澈是什么好东西吗？他就是个杀人凶手！是个魔鬼！”
杀人凶手？
苏晚的脚步，彻底钉在了原地。
她猛地转过身，看向那扇玻璃门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她知道林思瑶已经疯了，一个疯子的话当不得真。
可是，“杀人凶手”这四个字，像四根淬了毒的针，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。
她想到了那个夜晚，沈澈化身凶兽，在非洲矿区大开杀戒的模样；想到了京城血流成河的那个夜晚，和墙上那个血色的蛇眼图腾。
她的男人，手上确实沾了血。
但那是为了她，是为了复仇，是为了拿回属于他的一切。
可林思瑶口中的“杀人凶手”，显然指的是另一件事。
咖啡馆里，林思瑶像是彻底疯魔了，她掀翻了桌子，咖啡和点心碎了一地，整个人瘫坐在地上，对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又哭又笑。
“你们看什么看！你们知道什么！”
“我爱的人……我那么爱他……他那么好，他那么温柔……可他不见了！他被沈澈害死了！被那个魔鬼害死了！”
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，听起来刺耳又可悲。
苏晚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又是“白月光”的故事？她还想用这个谎言骗谁？
然而，林思瑶接下来的话，却让苏晚浑身一震。
“沈南天……对，就是沈南天！他都告诉我了！他有证据！他亲眼看见的！是沈澈……就是沈澈那个怪物，害死了我的阿彦！”
“他答应我了！只要我帮他做事，他就会帮我报仇！他会让我成为人上人！他会给我想要的一切！”
“我有什么错？！我只是想为我爱的人报仇！我只是想过上好日子！我有什么错！”
林思瑶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，在地上痛苦地嘶吼着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。
周围的客人和服务员都吓得远远躲开，对着她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