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西郊,地下十五米。
一座号称能抵御核弹攻击的私人安全屋里,沈南天狠狠地将一个价值百万的古董花瓶,砸在了地上。
“废物!通通都是废物!”
他状若癫狂,双目赤红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
就在几分钟前,他收到了心腹从沈氏集团内部传回的、那段让他亡魂皆冒的视频录像。
录像里,苏晚那个小贱人,云淡风轻地,将他安插在集团内部的所有心腹的罪证,一一公布。
而最让他感到恐惧的,是视频的最后。
那个本该是植物人的沈澈,那个被他亲手注入“深渊凝视”的孽种,竟然……眨了一下眼睛。
就是那一下。
那一下缓慢的、充满了无尽威严与嘲讽的眨眼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烙在了沈南天的灵魂上!
他回来了!
那个怪物,他真的回来了!
他不仅没死,他甚至恢复了意识!
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“深渊凝视”是无解的!三百年来,没有任何一个中了诅咒的沈家人,能够幸免!
沈南天想不通,也来不及想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恐慌,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随着沈澈恢复意识的信号传出,那些之前还摇摆不定的沈家元老,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,会毫不犹豫地,重新跪伏在他们真正的王脚下。
而他这个篡位者,这个背叛者,将会被撕成碎片!
“不……我还没输……”
沈南天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“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!”
他知道,单凭他自己,已经绝无可能再与沈澈抗衡。
他需要帮手。
一个足够强大,并且同样对沈澈恨之入骨的帮手!
他的脑海里,瞬间浮现出了一个家族的名字。
——陆家。
京城四大门阀之一,行事最为霸道,与沈家,有着长达数十年的宿怨。
上一代,陆家的继承人,就是在与沈澈父亲的商业竞争中,一败涂地,最终郁郁而终。这笔血海深仇,陆家一直记着。
而这一代,陆家的继承人陆景行,更是个野心勃勃的枭雄,一直对沈家虎视眈眈,妄图取而代之。
如果说京城里,有谁最不希望看到沈澈王者归来,那一定非陆家莫属。
一个疯狂的计划,在沈南天的脑中形成。
“福伯!”他对着空气嘶吼一声。
安全屋的合金门无声地滑开,那个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的老管家,走了进来。
“二爷。”
“立刻备车,用最隐秘的渠道,我要去见陆景行。”沈南天从地上爬了起来,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,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。
“二爷,这……与虎谋皮啊!”福伯大惊失色。
“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沈南天一把抓住福伯的衣领,面目狰狞地低吼道,“要么等死,要么,就拉着整个沈家,一起陪葬!”
他已经疯了。
当晚,京城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茶馆里。
沈南天见到了陆家的现任家主,陆景行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。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,在这副儒雅的外表下,隐藏着一颗何等冷酷与残忍的心。
“沈二先生,深夜造访,不知有何指教?”陆景行亲自为沈南天沏了一杯茶,笑呵呵地问道。
沈南天没有心情跟他绕圈子,他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陆家主,明人不说暗话。沈澈那个孽种,已经恢复意识了。”
陆景行端着茶杯的手,微微一顿,但脸上的笑容不变:“哦?这不是好事吗?沈家后继有人,可喜可贺。”
“你我之间,就没必要说这些场面话了。”沈南天冷笑一声,“你比我更清楚,一旦让他完全恢复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!当年暗算他的事,你们陆家,也脱不了干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