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老宅,祠堂。
这里是整个沈家庄园最庄严肃穆的地方,也是沈家精神传承的根基所在。
祠堂内,檀香袅袅,气氛凝重。
今天,是沈家每月一次的家族例会。
几十名沈家的旁支族老,按照辈分和地位,分坐在两侧的太师椅上,一个个正襟危坐,表情各异。
自从沈澈在董事会上那惊天一“眨”之后,整个沈家的风向,就彻底变了。
那些曾经依附于沈南天、作威作福的旁支,如今一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,惶惶不可终日。
而那些一直保持中立、或者说内心依旧向着长房嫡系的元老们,则是个个精神焕发,仿佛看到了沈家重回巅峰的希望。
坐在主位上的,是沈家目前辈分最高的三爷爷,沈振山。
他须发皆白,但精神矍铄,一双老眼虽然浑浊,却偶尔会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清了清嗓子,沉声开口:“想必,集团的事情,大家都有所耳闻了。”
“沈澈……我的那个孙儿,虽然身子还未痊愈,但意识已经清醒。他委托他的妻子,那个叫苏晚的女孩,清理了集团内部的一批蛀虫,手段……雷厉风行。”
听到“苏晚”这个名字,不少族老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曾几何时,他们都把这个冲喜嫁进来的女孩,当作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,一个无足轻重的摆设。
可谁能想到,就是这个他们看不起的女孩,如今却成了沈澈的代言人,手握生杀大权。
“哼,一个外姓的女人,如此插手我们沈家的家事,成何体统!”一个曾经跟沈南天走得很近的族老,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沈振山眼神一冷,扫了过去:“王宗明,你是在质疑沈澈的决定吗?还是说,你跟那个被清理掉的财务总监王明远,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?”
那个叫王宗明的族老,顿时吓得脸色一白,噤若寒蝉,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沈振山冷哼一声,继续说道:“沈澈是沈家唯一的、合法的继承人!他的意志,就是沈家的意志!谁敢阳奉阴违,就别怪我不念宗族情分,按家法处置!”
他这话,敲山震虎,让在场所有心怀鬼胎的人,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。
就在祠堂内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。
“轰隆——!”
一声巨响,毫无预兆地从祠堂外传来!
紧接着,是祠堂那两扇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、厚重无比的大门,被人用一种极其野蛮的力量,从外面硬生生撞开!
木屑纷飞,烟尘弥漫。
一个高大、臃肿、散发着恶臭的青绿色身影,摇摇晃晃地,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祠堂内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,他们愕然地看着那个闯入者,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。
“什么人!敢擅闯沈家祠堂!”一名负责守卫的家族护卫,厉声喝道,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配枪。
然而,当他看清那个怪物的模样时,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脸上露出了极致的恐惧。
那怪物缓缓抬起头,一双没有理智的、纯粹猩红的眼睛,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最后,它的目光,落在了祠堂最深处,那供奉着沈家列祖列宗牌位的祭坛上。
“吼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