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沈澈正若有所思地看着顾言之,那眼神,让苏晚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。
那不是在看一个“小舅子”的眼神,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到手的、威力巨大但却极不稳定的新式武器。
充满了探究、估量,和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兴味。
“他……刚才那样,不会有事吧?”苏晚有些担心地问道。
她指的是顾言之打飞那个官员的事情。
“能有什么事?”沈澈收回目光,淡淡地说道,“一个试图对‘S级特殊资产’进行强制措施的官员,在‘反抗’中受了点轻伤,合情合理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就为这件事定了性。
苏晚听得眼皮直跳。
什么叫“受了点轻伤”?肋骨都断了好几根!
什么叫“合情合理”?这简直是强词夺理!
她发现,自己这位名义上的丈夫,不仅心黑,脸皮也厚得可以。
不过,她也总算彻底放下心来。
只要沈澈说没事,那就肯定没事。
“那……言之以后就住在这里吗?”苏晚又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。
“不然呢?”沈澈挑了挑眉,“送回收容所,等着顾家的人去劫狱?还是送回地下基地,让他把白教授的实验室给拆了?”
他看了一眼那个亦步亦趋跟在苏晚屁股后面的“大号跟屁虫”,心里那股子酸味又冒了上来。
“既然他只认你,那就暂时养在你身边吧。”沈澈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情不愿,“正好,我身边也缺一个……能打的。”
苏晚:“……”
你确定是缺个能打的,而不是缺个沙包让你出气吗?
她总觉得,顾言之未来的日子,恐怕不会太好过。
就在这时,钟叔的身影,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客厅门口。
他的表情有些严肃,快步走到沈澈身边,微微躬身,低声汇报。
“少爷,天穹会所那边,刚刚派人送来了一样东西。”
说着,他双手呈上一个由纯黑檀木制成的、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盒子。
沈澈示意他打开。
盒子打开的瞬间,一抹幽暗的、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金色,映入了苏晚的眼帘。
那是一张卡片。
通体由不知名的金属打造,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金色。卡片的正中央,用浮雕工艺,雕刻着一座穿透云层的、高耸入云的塔楼。
正是京城的地标性建筑——天穹会所。
“这是什么?”苏晚好奇地问道。
“天穹会所最高级别的会员凭证,黑金邀请函。”沈澈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,“看来,有人已经等不及了,为我们准备好了一场……鸿门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