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般。”沈澈嘴上说着,眼睛却像长在了她身上一样,一秒钟都舍不得移开。
苏晚早就习惯了他这种口是心非的德性,也不生气,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?”她蹲下身,与坐在轮椅上的他平视,“你的战袍呢?”
沈澈的目光,终于从她的脸上,移到了自己身上这套穿了三年的、万年不变的病号服上。
他沉默了。
“钟叔已经把你的西装准备好了,”苏晚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,指了指床边那个由专人送来的、印着顶级奢侈品牌LOGO的防尘袋,“我帮你换?”
她的语气里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她每天都会帮他擦洗身体,对他身体的每一寸,都早已熟悉。
但那是在他“昏迷”的状态下。
现在,他醒着,虽然坐在轮椅上,但他是一个活生生的、有思想的男人。
让他当着自己的面,换下衣服,再穿上另一件……
光是想想那个画面,苏晚的脸颊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烫。
沈澈看着她那张因为害羞而染上红晕的脸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当然想。
他做梦都想。
但他不能。
他的人设,是“虚弱无力”的废太子,怎么可能自己换衣服?
可如果让苏晚帮他……
他怕自己会忍不住,当场就把这只主动送上门的小白兔给就地正法了。
“不用。”最终,理智战胜了欲望。
他按下了轮椅上的一个呼叫按钮。
几秒钟后,钟叔带着两名精壮的“影子”卫队成员,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。
“帮我更衣。”沈澈淡淡地吩咐道。
“是,少爷。”
钟叔三人上前,动作熟练地将沈澈从轮椅上“架”了起来,然后像伺候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,小心翼翼地帮他换上了那套早已熨烫平整的黑色手工西装。
苏晚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敢打赌,眼前这三个“伺候”他的人,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一根手指头。
这演技,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,真是屈才了。
换好衣服的沈澈,整个人的气质,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如果说穿着病号服的他,是一块被遗弃在角落的美玉,蒙着一层灰尘;那么此刻,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的他,就是一把终于出鞘的绝世宝剑,锋芒毕露,寒气逼人。
即使他依旧脸色苍白,依旧坐在轮一椅上,但那股与生俱来的、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,却再也无法掩饰。
苏晚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她走上前,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,然后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轻声问道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
沈澈没有回答,只是反问了一句。
“我们今晚去干什么?”
苏晚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这是他又在跟自己对“台词”了。
她弯下腰,凑到他的耳边,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,轻声说道:
“去砸场子。”
沈澈的嘴角,终于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、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。
“嗯。”
他握住她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整个京城的权贵圈,为之颤抖。
“去砸场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