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同床共枕(1 / 2)

“沈澈!”

苏晚的尖叫声撕裂了喉咙,她什么都顾不上了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跪倒在沈澈身边。

“你怎么样?你是不是腿又疼了?你别吓我!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伸手想去扶他,却又怕碰到他背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口。

沈澈趴在冰凉的地砖上,额头抵着手臂,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豆大的冷汗从他额角滑落,砸在地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听到苏晚的声音,他费力地抬起头,那张苍白到极致的脸上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我没事……就是……没站稳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没事?

都疼成这样了还叫没事?

苏晚的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,又气又心疼,伸手就想去按他手腕上的紧急呼叫按钮。

“别叫人!”沈澈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,“我不想……让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。”

一个男人,尤其是一个像沈澈这样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,最不愿被人看到的,就是自己最狼狈、最无助的一面。

苏晚瞬间就懂了。

她吸了吸鼻子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用另一只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哽咽着说:“好,不叫人,不叫人……我扶你起来,我们先起来,地上凉。”

她说着,便用尽全身力气,想把沈澈从地上架起来。

可沈澈一米八几的个子,身体又因为肌肉重塑而变得异常沉重,她一个女孩子,哪里扶得动。

试了几次,苏晚累得气喘吁吁,沈澈却纹丝不动。

“晚晚……”沈澈看着她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,心里又软又疼,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声音低沉地开口,“你帮我……把衣服脱了,扶我去……冲一下。”

他浑身都是黏腻的冷汗,非常不舒服。

苏晚愣住了。

脱……脱衣服?

她看着沈澈敞开的衬衫下,那若隐若现的结实胸膛和紧致的腹肌,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透了,烧得厉害。

虽然之前在“梦里”有过更亲密的接触,但那毕竟是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。现在,两人都是清醒的,让她亲手去解一个男人的衣扣,还是让她觉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不……不方便吗?”沈澈见她半天没动静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,声音也低了下去,“那……那就算了……”

“方便!方便的!”苏晚看他那副样子,哪里还顾得上害羞,连忙点头。

不就是脱个衣服吗?她连他人都救了,还怕这个?

她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,才颤抖着伸出手,一颗一颗地去解他衬衫的纽扣。

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,那触感坚实而富有弹性,带着一种惊人的热度,烫得苏晚指尖一缩,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好不容易解开衬衫,她又红着脸,闭着眼睛,胡乱地去解他的皮带和西裤。

整个过程,苏晚觉得自己快要被蒸熟了。

而沈澈,则像是最乖巧的病人,任由她摆布,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烧得通红的耳根,眼底的墨色越来越浓。
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苏晚总算把湿漉漉的沈澈弄进了淋浴间,打开花洒,用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汗湿的身体。

她不敢看他,全程低着头,只专注于帮他清洗后背。当她的指腹划过那些狰狞的伤疤时,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她不敢想象,他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会在身上留下这么多地狱般的印记。

洗完澡,将沈澈扶上那张柔软的大床,又是一番折腾。

等到苏晚终于能直起腰喘口气的时候,她自己也已经累出了一身薄汗。

她看着躺在床上,盖着薄被,只露出一张俊美睡颜的沈澈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,真的像一场梦。

她从一个负债累累、走投无路的穷学生,变成了京城第一豪门的少夫人。她嫁给了一个植物人,却在每晚被一个神秘的“凶兽”占有。她以为自己嫁的是牢笼,却没想到,这个男人,用他自己的方式,给了她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