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在公司雷厉风行地清理了一批蛀虫,镇住了那些心怀鬼胎的旁支和高管。
“沈太太”这个称呼,一夜之间,在集团内部变得分量十足。再也没人敢当她是个摆设,见着她都得恭恭敬敬地鞠躬问好。
苏晚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,她做这一切,都只是为了帮沈澈守好这个家。
忙完了公司的事,她又一头扎进了照顾沈澈和……顾言之的日常里。
说起顾言之,苏晚就一个头两个大。
这个身高一米八五、心智却只有五岁的大男孩,自从被接到沈家庄园后,就彻底把苏晚当成了自己的“所有物”。
苏晚走到哪儿,他就跟到哪儿。
苏晚看文件,他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拼图,拼完一千块的复杂拼图用不了一个小时。
苏晚在花园散步,他就跟在后面,像个忠心耿耿的大狗狗,谁要是敢靠近苏晚三米之内,他就会立刻龇起牙,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苏晚吃饭,他也要坐在旁边,非得苏晚给他夹菜才肯吃。
苏晚简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打不得,骂不得,声音稍微大一点,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就立刻蓄满泪水,可怜巴巴地看着你,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,能让铁石心肠都化成水。
对此,沈家庄园的另一位男主人,意见非常大。
沈澈每天只要一醒着,就会用一种极其不爽的眼神,盯着那个像无尾熊一样挂在苏晚身上的顾言之。
那眼神,又酸又冷,像是要把顾言之身上盯出两个洞来。
要不是看在顾言之与“深渊凝视”解药有关,并且脑子确实不正常,沈澈早就把他打包扔到非洲挖矿去了。
这天下午,苏晚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一份紧急文件,顾言之照例坐在旁边的地毯上,专心致志地玩着一个高难度的鲁班锁。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请进。”苏晚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中年男人推着清洁车走了进来,低着头,开始默默地打扫卫生。
苏晚并没有在意,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。
就在这时,一直安安静静的顾言之,突然抬起头,指着那个正在墙角擦拭花瓶的保洁员,奶声奶气地大喊了一声:
“虫子!黑乎乎的虫子!”
苏晚被他吓了一跳,抬起头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有些莫名其妙:“言之,别乱说,那是保洁叔叔,不是虫子。”
那个保洁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,继续低头擦着花瓶。
“就是虫子!”顾言之却很固执,他扔下手里的鲁班锁,从地毯上爬起来,警惕地盯着那个保洁员,漂亮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,“姐姐,他身上有黑乎乎的、臭臭的虫子!要爬到墙上去了!”
苏晚心里一动。
她知道顾言之虽然心智不全,但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。
她立刻开启了“气运之眼”。
这一看,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只见那个保洁员的头顶,缠绕着一团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血红色凶煞之气。而他的手上,正拿着一个伪装成装饰品的微型窃听器,准备往花瓶后面的墙壁上安装。
是商业间谍!
而且,从那股熟悉的凶煞之气来看,是谢家派来的人!
苏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她没想到,谢家都已经被整得那么惨了,居然还贼心不死,敢派人潜入沈氏集团的核心办公室。
就在她准备按桌下的警报器时,那个保洁员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猛地转过身,从清洁车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,就朝着苏晚扑了过来!
他想挟持人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