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苏晚带着自己的画作,在沈澈的“护送”下,前往陈敬德教授的家。
那是一座位于京城老城区的四合院,青砖灰瓦,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,处处透着古朴和威严。
温润南早就在门口等着了。
他看到苏晚从一辆低调的辉腾上下来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当他看到紧接着被保镖从车上“扶”下来的、坐在轮椅上的沈澈时,那丝讶异,就变成了彻骨的震惊。
“沈……沈澈?”温润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连声音都有些结巴。
作为京城圈子里的人,他不可能不认识沈澈。三年前,这位沈家太子爷如日中天,是所有同辈人头顶挥之不去的阴影。他跌落神坛的消息,曾让无数人拍手称快。
可他怎么也想不到,苏晚口中那位“前不久刚结婚”的丈夫,竟然会是沈澈!
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,一个如今的“活死人”。
苏晚嫁给了他?
温润南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又酸又涩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看向苏晚的眼神,瞬间充满了怜悯和痛惜。
而这一切,都被沈澈尽收眼底。
他坐在轮椅上,脸色苍白,神情淡漠,仿佛没有看到温润南眼中的惊涛骇浪。他只是抬起手,很自然地握住了苏晚的手,用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,淡淡地开口:“这位是?”
苏晚能感觉到,温润南的目光像刀子一样,扎在她和沈澈交握的手上。
她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,却被沈澈握得更紧了。
“这是我大学的学长,温润南。”苏晚硬着头皮介绍道。
“哦,温学长。”沈澈点了点头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有劳带路了。”
温润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沈先生客气了。我爷爷在里面等候多时了,两位请进。”
他转身在前面带路,背影显得有些萧索。
苏晚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有些过意不去。她能猜到温润南此刻的心情,但她什么也做不了。
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澈,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,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,闪烁着一丝……得意的光芒?
苏晚:“……”
这个男人,绝对是故意的!
四合院内别有洞天,亭台楼阁,曲径通幽。
一位穿着唐装、精神矍铄的老者,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悠然地品着茶。正是陈敬德教授。
看到他们进来,陈教授放下茶杯,目光如炬,直接落在苏晚身上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,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。
“你就是苏晚?”陈教授开口,声音洪亮。
“陈教授您好,我是苏晚。”苏晚恭敬地鞠了一躬。
“画带来了?”
“带来了。”苏晚将手中的画卷递了过去。
陈教授接过画卷,在石桌上缓缓展开。
那是一幅水墨画,画的不是什么名山大川,也不是奇珍异兽,只是沈家庄园后山的一个小角落。
一株向日葵,在阳光下肆意生长,旁边一只蝴蝶正翩翩起舞。
构图很简单,笔触也很稚嫩,但整幅画却透着一股蓬勃的、温暖的生命力。
陈教授看着画,久久没有说话。
温润南站在一旁,小声解释道:“爷爷,苏晚她很有绘画天赋,她画的画,总能让人感觉到一种……希望。”
“希望?”陈教授冷哼一声,“乱世之中,希望是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他抬起头,再次看向苏晚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:“小姑娘,我问你,你可知你嫁的是什么人?你可知你踏入的是什么门?”
苏晚的心一紧。
她知道,真正的考验来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迎上他的目光,不卑不亢地说道,“我嫁的是我的丈夫,沈澈。我入的是他的家门,沈家。”
“说得好听。”陈教授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,“那你又可知,以你的出身,你的命格,在这沈家,不过是……一件用来续命的工具罢了。用完了,随时都可以丢掉。”
这话说的极其刻薄,苏晚的脸瞬间白了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沈澈,却见他依旧神色淡淡,仿佛陈教授说的,是与他无关的事。
但苏晚能感觉到,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,骤然收紧,指节都有些泛白。
他在生气。
苏晚的心,忽然就安定了下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直视着陈教授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是不是工具,不由您说了算。我只知道,从我嫁给他的那天起,我们就是一体的。他好,我便好。他若不好,我活着,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陈教授愣住了。
温润南也愣住了。
他们都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,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尤其是温润南,他看着苏晚脸上那股决绝的神情,心中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,也彻底破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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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明白了,苏晚不是被逼的,也不是为了荣华富贵。
她是真的……爱上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。
院子里的气氛,一时有些凝滞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沈澈,突然轻笑了一声。
他抬起眼,看向陈教授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:“陈老,我太太的画,您也看过了。现在,可以谈正事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