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一步,将苏晚完全挡在自己身后,那双黑眸里,已经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老人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。
他能感觉到,眼前这个看似平静的年轻人身上,散发出的那股气势,比他见过的山里最凶的猛兽还要可怕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、属于上位者的威压。
老人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刺激人的话。
他弯下腰,捡起了钟叔掉在地上的那沓钱,塞进了怀里,然后转身,拄着拐杖,慢悠悠地往来时的浓雾里走去。
“往东走,看到一棵三个人都合抱不过来的老榕树,就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,飘忽不定。
“不过我劝你们,最好还是现在就掉头。不然,等你们进了寨子,想走都走不了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了浓雾之中。
周围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晚的心还在“怦怦”狂跳。
“你的命格,太香了……”
“就是给那帮东西送菜……”
老人的话,像魔音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。
她知道自己的体质特殊,是沈澈的“解药”,但她从没想过,这种特殊,在别人眼里,竟然是“菜”?
一种被当成食物的屈辱和恐惧,让她身体微微发抖。
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上了她的后背,轻轻拍了拍。
“别怕。”沈澈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“有我在,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。”
苏晚抬起头,看着他坚毅的下颌线,心里的慌乱莫名地平复了许多。
“那个人……到底是谁?”她问。
“一个守山人。”沈澈的眼睛望着老人消失的方向,眸色深沉,“或者说,是姬家养的一条看门狗。负责筛选和警告那些误入此地的人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他说的都是真的。”沈澈打断了她,“你的纯净命格,对那些修炼邪术的隐世家族来说,的确是最好的补品,比任何天材地宝都管用。所以,他们才会对你这么感兴趣。”
沈澈顿了顿,转过身,双手捧住苏晚的脸,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晚晚,你听着。从现在开始,你要记住一件事。”他的表情无比认真,“你不是任何人的‘菜’,也不是什么‘补品’。你是我的妻子,是沈家的女主人。谁敢打你的主意,我就让他神魂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他的话语里,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霸道和决心。
苏晚看着他眼中的自己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澈这才满意地松开手,重新牵住她。
“好了,上车吧。”他拉着她往车边走,“这条看门狗,已经给我们指了路。接下来,该去会会他的主子了。”
车队重新启动,按照老人的指示,朝着东边驶去。
苏晚坐在车里,看着窗外依旧浓重的雾气,心里却不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。
她知道,前方的路一定充满了危险。
但只要身边这个男人还在,她就什么都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