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雪就这么看着他,眼神里带有一丝审视,似乎在思索他说这些究竟有几分真心。殿内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。
过了一会儿,洛雪想到洛母有死而复生的可能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我相信你说的这些都是真心的,我也相信你做得到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在这寂静的殿内却格外清晰。
百里宏轩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,透过这张脸,仿佛能看到当年申笙的影子,只是细看一下,似乎和申笙又有些不一样,两人对视片刻,百里宏轩有些不自在,轻咳了一声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。
“对了,你为何能做出生女丹?”
百里宏轩一直对这件事情很好奇,连洛川都做不到的事情,她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怎么会的。
“这个你不必知道。”洛雪垂眸轻声说道。
“哈哈哈—,你和你母亲的性格真的不一样,至少她在孤的面前从来都是温柔小意的。”
百里宏轩不禁笑了起来,这么多年,他从来没有这么平静地聊过申笙,眼前的小姑娘让他压在心口多年的阴霾都散了去。
“什么时候放了我?”洛雪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问道。
“刚来就要走,在这住着不好吗?”百里宏轩眉头皱了皱。
“我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你的贵妃弄死了。”洛雪淡淡地说道。
“放心,有孤在,没人能害得了你。”百里宏轩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“萧仓玦知道了也不会饶过你的。”洛雪继续说道。
“哈哈哈,他尽管来便是。”百里宏轩感觉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笑话似的。
第二日,洛雪便去了永宁宫,这里已经是一座废弃的宫殿,杂草丛生,门窗破败,墙皮也脱落了不少。院子里的石桌石凳布满了灰尘,上面还堆积着厚厚的落叶。洛雪缓缓地走着,脚步轻缓而沉重,每走一步,都感觉这个地方被彻底遗忘了似的。
她走进主殿,殿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,曾经华丽的装饰如今已破败不堪。但是从殿内的陈设还是能看出这里以前的繁华。洛雪的目光在殿内扫视着,试图从这些残垣断壁中找寻到洛母当年生活过的痕迹。
突然,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破旧箱子上。箱子的表面已经被灰尘覆盖,但依稀能看出曾经精美的花纹。洛雪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子,轻轻地拂去箱子上的灰尘。打开箱子,里面是一些陈旧的衣物,从做工上还是能看出价值不菲,洛雪拿起一件衣服,那是一件淡蓝色的裙袍,质地柔软,上面绣着精美的花朵,很好看。
内殿的画缸里插着无数画轴,洛雪拿起一卷缓缓展开,画中是四四方方的天空与宫墙一角;她又取过一幅,绘的是永宁宫前院的花草景致。洛雪接连打开好几幅,每一幅都画得精致动人,一看便知洛母的才艺斐然。只是这些画作中,总让她觉得少了些什么。洛雪轻叹一声,或许,那缺失的正是洛母心中向往的自由吧。
连续几日洛雪都安静地待在甘泉宫中,一心一意地安胎,没事晒晒太阳,做做胎教,每日起居饮食皆有人精心照料,还算平静。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的事情已经上升为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。
此时的萧仓玦已经赶到了云州国边境,不久前他收到了南风的传信,知道了洛雪被困在云州国皇宫内,顿时怒火中烧,他决定不再犹豫,整军待发,誓要与云州国一决高下,救出洛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