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令仪端坐于龙案后,认真地看着手中的奏折,凤九卿只看了一眼便恭敬地低下头去,走到近前,躬身行礼道:“儿臣参见母皇。”
“草民洛川参见女皇陛下。”
“草民薛卓参见女皇陛下。”
洛川和薛卓进殿后就一直恭敬地低着头,眼神不敢到处乱瞟。
凤令仪这才抬眸看向下首的三人,“平身—”
“卿儿,你受苦了。”凤令仪看着金尊玉贵的凤九卿黑了瘦了,心里不心疼是假的。
“母皇,儿臣不苦。”凤九卿眸光微闪,淡淡地回答道。
凤令仪从他生疏的表情就能看出这个长子是对自己有怨言了,不禁在心里长叹了一声。
“这位就是洛川洛神医?”凤令仪的视线落在洛川和薛卓身上打量着。
“正是草民。”洛川抱拳行礼道。
“听巴陵王说你要见孤?”凤令仪平静地问道。
“草民有一事相求。”说罢从怀中掏出大长老给的那块玉佩,放在托盘里,由宫人呈了上去。
凤令仪仔细端详着这枚玉佩,问道:“你们大长老去世了?”
“回陛下,大长老已于月前去世。”洛川神情哀伤地回答道。
凤令仪面露惋惜,随后又问道:“你有何事相求?”
“回陛下,草民的爱妻意外去世多年,草民用神医谷的秘术将她的遗体妥善保存至今,这么多年一直寻找起死回生之术都无果,大长老临终前不忍草民继续痛苦下去,告知了他幼时起死回生的秘密,故而草民千里迢迢而来,恳求陛下赐两只同样的蛊虫。”
话音刚落,殿内寂静一片。
“放肆。”
凤九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脸色凝重地说道:
“母皇,儿臣并不知他要说的是这个。”
“无妨。”
凤令仪腰身轻靠在椅背上,视线却落在手中的玉佩上,眉头紧皱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说道:“孤幼时病弱,是大长老救了孤的命,他的恩情孤一直铭记在心。只是这蛊虫乃天枢皇室的秘宝,数量稀少,每一只都极为珍贵。”
洛川听完,心中一紧,担心女帝会拒绝。鼓起勇气说道:“陛下,草民知道蛊虫珍贵,但这或许是爱妻能复活的唯一机会了,草民恳请陛下看在大长老的面上,成全草民。”
女帝看着洛川眼眶通红,心中有些动容,好奇地问道:“那你为何要两只?”
洛川犹豫着回道:“草民的女婿死于非命,草民的女儿很是痛心,听闻有起死回生术,她也希望自己的夫君有重生的一天。”
“哦?你的女儿?洛雪?”凤令仪话锋一转,双眸微亮。
洛川抬起头,微微颔首。
“恩情归恩情,孤不是言而无信的人,看在大长老的面子上,孤只能给你一只蛊虫,这个蛊虫名叫生命蛊。”凤令仪眸光深深地说道。
洛川双膝伏地,激动地说道:“多谢陛下,陛下大恩,洛川铭记于心。”
薛卓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答应夫人的事情,转头看向洛川,小声说道:“师傅,只有一只生命蛊,那秦牧白怎么办?夫人会伤心的。”
洛川眉头紧锁,他从女帝的话中已经明白生命蛊多么重要,女帝能给一只就已经很慷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