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风一声断喝,光柱带着焚尽万物的气势,狠狠砸在红袍修士身上。绿茧瞬间炸开,红袍修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,身体在光柱中化作点点黑灰,连一丝黑气都没留下。
溶洞里的震动渐渐平息,祭坛上的血槽不再冒黑烟,那些血符也失去了光泽,化作灰烬。楚风拄着玄铁刀,胸口剧烈起伏,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灵力,手心的皮肤都被刀身烫得发红。
“结束了?”张猛跑过来,手里还拎着个没来得及转移的村民,见对方呼吸平稳,才松了口气。
大长老擦了擦汗,枯木杖往地上一戳:“结束了。血符门主一死,剩下的残部成不了气候。”他看向被救出来的村民,“这些人被抽了不少精血,得赶紧用灵泉水调养,再晚就回天乏术了。”
狼王走到楚风身边,递过来个水囊:“你们中原修士,倒是有几分本事。”他看着祭坛上残留的黑灰,眼神复杂,“我儿子的仇,算是报了。”
楚风接过水囊喝了口,灵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灵力恢复了些许。“蛮族和雁门关的恩怨,也该了了。”他望着狼王,“以后黑风谷归雁门关管辖,但你们可以来这里放牧,只要不伤人,我们绝不动你们一根头发。”
狼王愣了愣,突然大笑起来:“痛快!就凭你这句话,以后蛮族就是雁门关的朋友!谁敢来犯,我们狼王部第一个不答应!”
他转身对身后的蛮族士兵喊了句什么,士兵们纷纷举起武器,发出震天的欢呼。张猛看着这一幕,悄悄对楚风说:“楚少,你这一手可比楚将军厉害——他当年打了十年,也没让蛮族服软。”
楚风笑了笑,没说话。他走到祭坛边,捡起块黑水晶的碎片,阳光透过溶洞顶部的缺口照在碎片上,折射出奇异的光彩。他突然明白,所谓守护,不只是斩尽邪祟,更是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能安稳共存。
“把这里拆了吧。”楚风对士兵们说,“用玄铁砂和糯米填平,再种上些耐旱的草木,让它长出新东西来。”
士兵们应了声,开始动手拆除祭坛。大长老走到他身边,捋着胡须道:“你爹要是知道你做的这些事,肯定会很欣慰。”
楚风望着溶洞外的天空,白云悠悠,风里带着关外草原的气息。他摸了摸腰间的镇西令牌,突然觉得这令牌不再是沉重的负担,而是种温暖的牵挂。
父亲当年镇守的,是边关的疆土;而他现在守护的,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安宁。
夕阳西下时,楚风带着众人走出黑风谷。雁门关的士兵和蛮族骑兵并肩而行,有说有笑,刚才的厮杀仿佛成了场梦。张猛哼着边关的小调,狼王则在跟大长老打听修仙的事,连青蛟和火鸾都难得安分,一个缠在狼王的狼牙棒上,一个落在血斧卫的肩头。
楚风走在最后,玄铁刀拖在地上,刀刃划过黄沙,留下道浅浅的痕迹。他知道,血符门的事虽了,但灵界的窥伺还在,界壁的隐患未除,未来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他。
但他不再害怕。因为他身后,有并肩作战的兄弟,有值得守护的百姓,有这片越来越安稳的土地。
镇西王的路,还很长。但他会一步步走下去,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,守护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