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多未必是好事。楚风往剑鞘上贴了张符,鸿蒙界的机缘,从来不是靠人多抢来的。
你记着,遇到危险就躲进我给你的纳灵袋,那里面有我布的小阵,能挡一阵子。
接下来的三天,天机阁里少见地没了打铁声,只有此起彼伏的吐纳声。楚风把自己关在密室,用星髓石阵盘聚来的灵气冲刷经脉,每次灵气撞到堵塞处,他都疼得浑身冒汗,可只要想到爹临终前说的镇西王府的人,从来不怕难,他就咬着牙挺过去。
福伯在院里晒回元散的药材,时不时往密室方向瞅,眼里满是担忧。他跟着楚风从神界来到鸿蒙界,看着自家少爷从连灵气都握不住,到能布下像样的聚灵阵,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一路有多难。
出发前一晚,楚风从密室出来,眼窝深陷,可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他走到院墙边,伸手摸了摸自己刻的字,突然运力一掌拍在墙上——循序渐进四个字被震得亮起金光,字缝里渗出的灵气凝成小漩涡,在月光下缓缓转动。
成了。楚风低声道,他终于在玄天仙府开启前,突破到了鸿蒙境的第一重,虽然在这界域里依旧算弱,可至少有了自保之力。
阿武背着纳灵袋跑过来,袋子鼓鼓囊囊的,装着水和干粮,还有他偷偷藏的两块玄黄铁,说是万一遇到能用得上的地方。
楚风看着他紧张又兴奋的样子,突然想起自己刚到神界那会儿,也是这样揣着点家底就敢闯险地。
走了。楚风将玉佩系在腰间,玉佩碰到刚突破的丹田处,竟微微发烫,去看看这玄天仙府,到底藏着啥宝贝。
福伯站在门口挥手,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他才转身回院,仔细检查了院里的防御阵,又往密室门口放了把钥匙——那是楚风给他的,说万一自己没回来,就把天机阁的东西分了,找个安稳地方养老。
楚风和阿武走在去玄天仙府的路上,沿途遇到不少修士,个个气息强横,看他们的眼神带着轻蔑。
有个穿银袍的青年故意撞了阿武一下,纳灵袋里的玄黄铁掉出来,青年一脚踩在上面:哪来的野修,也敢去凑热闹?
楚风没说话,只是弯腰捡起铁块,指尖灵光一闪,铁块瞬间变成枚锋利的铁针,擦着青年的脸颊飞过,钉在旁边的树干上。
青年脸色一变,刚要发作,就被同行的人拉住:别跟他们耗,莲台古族的人快到了。
看着他们走远,阿武才喘着气说:阁主,您刚才那下太险了!
楚风掂了掂手里的铁针,针尾还沾着点灵气:在鸿蒙界,弱就是错。
咱天机阁要想立住脚,光靠躲是没用的,得让他们知道,咱虽然小,却不好惹。
远处传来钟鸣,玄天仙府的方向亮起万丈霞光,隐约能看见莲台古族的人踏着莲花而来,衣袂飘飘,灵气威压让地面都在微微震动。
楚风握紧腰间的玉佩,镇西王府的家训在脑海里回响:镇一方水土,守一世安宁,纵千万人,吾往矣。他转头对阿武笑了笑:走,让他们瞧瞧,咱天机阁的人,是啥样的。
霞光里,两个不算高大的身影迎着威压往前走,一步一步,踩得很稳。
天机阁的门还在巷子里关着,可属于它的故事,才刚要在这鸿蒙界里,写下真正的第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