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李老夫人完全能理解了自己的意思,秦明月默默往后退了一步,回到了观众席的位置,因为她的任务完成了,接下来慢慢欣赏就是。
欣赏命运这只手,如何一点点剥去二人的希望,碾碎他们的灵魂。
周老大夫一开始还从容不迫的,可随着他逐渐看清李青墨的脉象,他双眸逐渐圆瞪,最后连头皮都麻了。
李老夫人忙道:“周大夫,您这是什么表情?我儿子的身体怎么了?可是出了什么问题?”
周老大夫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,他只能茫然四望,突然目光就落了秦明月身上,后者开口,无声说了两个字:“太医”。
太医?!
对!
太医!
周老大夫连忙躬身道:“回禀老夫人,小人才疏学浅经验不足,不如老夫人您请太医来给二爷瞧瞧?”
李老夫人看周老大夫满头白发不悦道:“你头发都白成这样了,什么经验不足才疏学浅,你是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李老夫人突然惊醒,哆嗦着对赵管家道:“快,快用老大留下来的令牌,去请太医!快啊!”
赵管家领命急忙退下,现场氛围突然凝滞下来,就连秦淑琴也不再作妖,而是捧着小腹默默坐到了一旁,好似生怕有人伤害了自己和孩子那般。
太医来得很快,还是秦明月的老熟人——左太医。
左太医二话不说,放好脉诊和医药箱,上来就给李青墨把脉,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道:“放心吧,他身体没什么问题……”
还不等李老夫人和李青墨完全放心,左太医后半句话直接将二人打入了炼狱。
“……除了他生育困难,并无大碍。”
“……”
整个院子瞬间静得落叶可闻,似乎连呼吸都成了一种罪过,压得所有人都屏气不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青墨终于回神了,他略显狼狈地笑笑:“左……左太医您说什么呢,我的两个妾室才刚刚怀孕啊,我怎么会生育困难呢?”
左太医可不是周老大夫,他是太医,身上有官职,不怕得罪李青墨,也不怕这后院的腌臜事。
毕竟在宫中他要步步为营,来了宫外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。
“事实上你的确生育困难,这么说吧,若正常男子能有孩子的几率是一百,那么你只有一。而且从你体内的情况看来,你是助兴的补药吃多了,过犹不及,反倒重伤了根本。哦对了,你这情况应该有好几个月了。”
言外之意是,李青墨两个妾室的孩子都不是他的。
他头上的绿帽子绿得能反光。
李老夫人嗓音都带着颤抖:“百……百之一的概率?您没弄错吧?”
“老夫人若是不相信下官,还可以去问问别的太医。”周大夫起身收拾脉诊和药箱,“下官告辞了。”
“等等!”老夫人连忙迎了上去,“药药药……就没有什么药能救一救我儿子吗?”
“还想吃药?”左太医眉头紧锁,“他就是药吃多了,恕下官无能为力,告辞。”
“那孩子……这……”
“这不是还有百之一的机会吗?多试试,总有希望的,告辞。”
左大夫“告辞”了三次,总算是脱身了,周大夫也紧随其后一并离开,而这小小的院子也在顷刻成了无尽的、吃人的深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