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你啊。”
李珣之心跳加速,垂眸道:“别闹。”
“我是真的在等你。”秦明月轻笑,“我猜你今天会来找我。”
无论是陈真还是澧水韦氏,都是能从“礼法”和“身份”上带走“秦明月”的人,如果李珣之真的对她有不一样的心思,今天肯定会来。
不出她的预料,他来了。
秦明月终于肯定,自己这个人在他心里是有这么“一席之地”的。
但还不够。
她要更多。
多得能让李珣之放弃父母孝道、同胞手足,只选择她,只在乎她。
她侧眸浅笑,轻声道:“因为你害怕我会和他们离开,对吗?”
李珣之静静垂眸看她不发一言,心里却仿佛被理智和感性不断拉扯。
理智告诉他,他应该让她离开……以免她将来陷入争斗的漩涡,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,他在里面挣扎沉浮,没有人比他更了解“它”。
可感性却一点点撕裂他的伪装和体面,向他展现里面赤裸的贪念……
是的。
他对她生出了不该有的贪念……
想要占有她,想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,甚至想要让她生命的每一寸,都染上他的气息……
他第一次对一个人有如此强烈陌生的情感,以至于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。
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问题。
但幸运的是,秦明月不需要他的答案,因为她会从他的表情和蛛丝马迹里,找到她想要的。
“放心吧。”她莞尔轻笑,“我不会离开的,无论谁都无法左右我的决定,除了我自己……所以,要进来坐坐吗?仔细说说?”
若是寻常时候,李珣之说不定会转身离开,但今天……得知秦明月和陈阁老以及澧水韦氏见面,那种无法控制的慌乱感让他忍不住朝她迈开了腿。
一步。
他深知,只需一步或将让他坠入深渊。
可他突然不想依靠理智,他想要遵循内心,去做一次抉择。
随着李珣之完全进入房内,门扉徐徐合拢,远处的暗卫见状也回去复命了。
……
房内。
秦明月招呼李珣之落座,替他斟了一杯温茶,这才抱起灵犀靠在软榻上道:“嗯,侯爷请说。”
李珣之将茶水一饮而尽:“你手握新的精钢锻造之法,还有许多其他的东西,无论你主动靠近哪一派势力,都不是明智之举,离开京城更不是,你想要长久平安,能依靠的只有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秦明月看着男人再次泛红的耳廓,这才不急不缓将后半句话说出来,“……的效忠对象,当今圣上?”
“……”
李珣之哪里不懂,自己又被秦明月戏弄了,她就想看他失态。可她就这么弯着眉眼,笑意盈盈的,让人压根生不起一点恼怒。
李珣之心中轻叹,淡声道:“是的,你无需在这些摇摆之中下注,你只需要坚定地选择当权者就成。现在的陈家不是可以依附的对象,澧水韦氏更不可能,你如有离京之意,只会徒增烦劳。”
徒增烦劳什么的,还真是一种委婉的说法。
事实是有性命之忧才对。
秦明月眨眨眼:“可万一我继续留在这里,将来有人逼着让我做出选择,我还不是会坠入两难之境?”
李珣之抬眸,锐利的凤眸被烛火照得璀璨潋滟,仿佛倒影着满天星河。
他语气郑重,一字一顿道:“你只需要选择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