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干馏术(2 / 2)

他往炉里加了几根粗点的枯枝,“主要是把木头里的水烤出来,烟是白的就对了。”

储藏室里很快弥漫起潮湿的木头气息,紫铜管的末端开始渗出细小的水珠,滴进体,尝了尝:“是水,没味,说明排湿干净着呢。”这个阶段持续了一个半小时,当铜管末端的水珠越来越少,排出的烟从白转成淡灰色时,预热结束。

热解产油是最关键的环节,也是最耗体力的。

楚仁加大了火势,把劈好的粗柴一根根塞进加热炉,火焰从炉口窜出来,把干馏釜烤得通红。我每隔十分钟就用手摸一下釜壁!

刚开始是温热,后来越来越烫,直到必须垫上厚手套才能碰。

“温度差不多到两百了。”楚仁盯着从干馏釜顶部冒出的烟,原本淡灰的烟变成了浓密的黄烟,带着一股辛辣的草木味,

“快换收集罐,要出东西了!”

话音刚落,紫铜管的末端就流出了淡黄色的液体,滴在收集罐里“滴答”作响。

“这是木醋液,”王叔赶紧把一个干净的旧铁桶凑过去,“酸味重,能当消毒剂用,稀释了还能浇暖棚的菜。”

他们轮流守着收集罐,每当一个桶接满,就迅速换上另一个。木醋液流了足足四十分钟,才渐渐变得黏稠,颜色也深成了褐色,用木棍挑起来能拉出细丝。

“这就是木焦油了!”楚仁兴奋地喊了一声,赵晨赶紧换上一个带盖的铁桶,木焦油的气味比木醋液更浓郁,带着股焦香,滴在手上油腻腻的,很难擦掉。

热解阶段持续了两个半小时,当黄烟渐渐变淡,只剩下少量淡蓝色的烟气时,炭化固形开始了。楚仁用铁锹铲了些烧红的炭灰,堵住加热炉底部的通风口,又在炉壁周围堆上厚厚的黄土,彻底隔绝空气。

“现在温度能升到四百多,把木头里的杂质都烤出去。”他坐在地上歇气,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满是油污的工作服上,“这时候千万别开盖,一进空气,木炭就全烧没了。”

他们三个搬了凳子坐在储藏室门口,听着干馏釜里偶尔传来的“噼啪”声,远处基地的哨声传来,已是深夜十点。

冷却的过程漫长又熬人。

我们轮流守夜,每隔一小时就去检查一次收集罐和密封处。

后半夜温度降下来,紫铜管末端不再有液体流出,只有少量木煤气从管口逸出——楚仁划了根火柴凑过去,蓝色的火焰“腾”地燃起,照亮了他布满烟灰的脸。“这气也别浪费,”他找来一根软管,把管口引到加热炉的余烬里,“能当燃料用,省点柴。”
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我们开始拆装置。

楚仁先用撬棍撬开加热炉外的黄土,再小心翼翼地取下干馏釜的保温罩——釜壁已经凉透,摸上去只有些余温。他拧开桶盖的瞬间,一股炭香扑面而来:里面的木片已经完全变成了深黑色的木炭,结构疏松却很坚硬,用手一掰,断口整齐。

“成了!”赵晨兴奋地伸手去拿,被王叔拦住:“先晾晾,里面还有潮气。”我们用铁铲把木炭铲出来,铺在基地的空地上晾晒,足足晾了三大摊,估计有八十多斤。

产物收集的最后一步,是分离木醋液和木焦油。

收集罐里的液体已经分层,上层是淡黄色的木醋液,下层是深褐色的黏稠油状液体。

王叔找来一块干净的粗棉布,蒙在一个空铁桶上,把收集罐里的液体慢慢倒进去。木醋液透过棉布渗进桶里,木焦油则被滤在布上。

“木醋液得沉淀三天,把杂质沉下去才能用。”王叔把滤出来的木焦油装进一个带盖的铁桶,“这东西金贵,涂在基地的木门和工具上,能防腐防锈,比买的油漆还好用。”

将来就可以大量生成保存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