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天进入落盘期,关鹏把鸡蛋从绒布上移到铺着干燥锯末的托盘里,锯末是平时锯拆保留的,吸湿性好,能保持鸡蛋表面干燥。
这时温度要降到37度,湿度却要提高到65%,他每天在木箱里放一块浸湿的纱布,用湿度计监测着,纱布一干就立刻更换。
鸡蛋的气室越来越大,透过蛋壳能看到小鸡的喙在气室边缘蠕动,像是在为破壳做准备。
第二十天的晚上,关鹏没有回自己的房间,直接搬了张椅子坐在木箱旁。
黑暗中,他借着手电筒的微光,看着鸡蛋在锯末里轻轻晃动,偶尔传来清晰的啄壳声,“笃、笃、笃”,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。凌晨两点,第一颗鸡蛋的顶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破洞,小鸡的喙尖从洞里露出来,嫩黄色的,带着点湿润的光泽。
破壳的过程比关鹏想象的要漫长。小鸡先是用喙在蛋壳上啄出一圈裂缝,然后用身体不断顶撞,蛋壳上的裂缝越来越大,偶尔能看到它挥动着细小的翅膀。
关鹏紧紧攥着拳头,手心全是汗,想伸手帮忙,又想起手册上“禁止人工破壳”的警告!
小鸡必须靠自己破壳,才能锻炼出强健的体魄。
天快亮的时候,蛋壳终于裂开了一半,小鸡的头先探了出来,绒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眼睛还没睁开,却已经能发出微弱的“叽叽”声。
关鹏连忙把提前准备好的温水和碾碎的大米放在旁边的小碟里,碎米是他从压缩饼干里挑出来的,泡软后更容易消化。又过了一个小时,小鸡完全从蛋壳里钻了出来,抖了抖身上的绒毛,慢慢站直了身体,虽然还有些摇晃,却已经能朝着关鹏的方向挪动。
就在这时,木箱里传来第二声啄壳声!
关鹏这才发现,那颗鸡蛋竟然是双黄蛋,里面藏着两只小鸡!他又惊又喜,连忙调整了木箱里的空间,给即将破壳的第二只小鸡留出足够的位置。
这只小鸡破壳更费力,直到中午才完全出来,比第一只小了些,却更有活力,刚站稳就朝着同伴跑过去,两只小鸡挤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“叽叽”声,像是在互相打招呼。
关鹏把两只小鸡放进铺着新绒布的纸箱里,用台灯照着保温,温度控制在35度。他挑了最嫩的碎米泡软,用手指蘸着递到小鸡嘴边,第一只小鸡犹豫了一下,啄了一口,然后立刻狼吞虎咽起来,第二只也跟着啄食。看着它们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的,关鹏的心里像被暖流填满了。
大家围在保温箱里看这两只末世里诞生的小生命。
接下来的几天,大家每天都精心照料着两只小鸡,按时喂食、换水、清理窝舍,温度每天降低一度,让它们慢慢适应外界环境。
小鸡的绒毛渐渐变得蓬松,从嫩黄色变成了淡黄色,眼睛也睁开了,圆溜溜的,透着机灵。它们开始在纸箱里跑来跑去,偶尔扑腾着翅膀,像是在练习飞翔。
一个星期后,关鹏把小鸡带到了基地的小房间里,暖色的灯光洒在它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
两只小鸡偶尔抬起头,朝着空气里叫上几声,声音清脆响亮。
关鹏靠在墙边,看着它们小小的身影,又想起了交易那天冯老五递过鸡蛋时的样子。谁也没想过,会一次就成功。
基地经过大家的努力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暖棚中的植物也开始钻出土壤,向着太阳生长。
大家没人知道,楚仁做了什么,竟然在基地的种植区里,弄出了几朵木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