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抬进别墅。”老陈突然下令,大刘愣了一下:“陈哥,他杀了我们十一个弟兄!”“他爷爷的命,我们欠的。”老陈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掰开捕兽夹,“给他处理伤口,用最好的药。”
夜里,老陈按照地图找到了那个车库。车壳很深,铺着几个小弟的尸体,摆成一个‘仇’字,里面装着半袋金灿灿的黄土,旁边放着三块熏得发黑但是发霉的腊肉,腊肉上还有一张纸条,是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的:“爷爷说,末世里,留别人一条活路,就是留自己一条后路。活不活的了,看你们自己了!”
回到别墅时,侄子已经睡着了,脸上的灰被擦干净,露出少年清秀的眉眼。
老陈看着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想起那个被他们伤害的老人,突然明白,这末世最可怕的不是极端天气,也不是缺粮少药,而是人心的冷漠。
但最珍贵的,也恰恰是在仇恨里,还能守住的那一点温情。
第二天清晨,雪又开始下了。
老陈从内裤里掏出一袋压缩饼干,把它放在侄子枕边,在别墅门口立了块木牌,上面写着:“过往恩怨,一笔勾销。此处有粮,路过者可取一餐。”他不知道侄子醒来后会去哪里,也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多少危险,但他记住了那个老人的嘱托!在这冰冷的末世里,留一锅粮,留一份希望,比什么都重要。
侄子醒来时,别墅里已经空了。压缩饼干下压着一张字条,是老陈的笔迹:“别找我们!庇护所我们不用,告诉老大。他是好人,以前是我的想法不对,对别人好点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远处的街道里,老陈他们的身影早已不见,侄子攥着饼干,突然看到腊肉上的纸条:“报仇不是为了赶尽杀绝,是为了让活着的人,能更好地活下去。”
风卷着雪他打在脸上,却觉得不冷了。
他把叔叔的旧棉袄裹紧,另一件披在老六的身上。在炉子里加了一把柴火!
“兄弟,我给你包扎,咱俩坚持到老大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