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狗!到日子了,我先去和冯老五换物资了!”关鹏走到超市的房间和我打声招呼,拉着焊接的雪橇出了门。
楚仁正蹲在棚角给草莓苗浇水,突然被一声震得耳膜发颤的大喊惊得手一抖,喷壶里的水浇在鞋上。
“生了!真的生了!”赵晨的声音像炮仗似的炸在基地的长廊里。
我们围过去时,赵晨的脸冻得通红,却兴奋得直搓手,小心翼翼地从鸡窝里捧出两颗鸡蛋。蛋壳带着点淡褐色的斑点,还温乎着,在满是冰碴的寒冬里,这抹暖黄比任何珍宝都晃眼。
“就这两只鸡,我天天捡碎米喂,守了快两月,总算下蛋了!”他把鸡蛋举到王婶眼前,声音都发颤,“二狗哥,这蛋留着给孩子们蒸蛋羹,还是给大家吃了?”
“我看还是一只留着孵蛋一只给孩子们做鸡蛋糕吧!”
王婶刚把最后一罐草莓罐头封好,擦干手接过鸡蛋,指尖轻轻摩挲着蛋壳:“留着孵小鸡行,等鸡群壮大了,咱们天天都有蛋吃。”她找了个垫着棉絮的铁皮盒,把鸡蛋放进去,摆在煤炉旁最暖和的地方,“赵晨你立大功了,今晚给你多盛一勺肉干。”
赵晨笑得咧开嘴,露出两排白牙,转身又跑回鸡窝旁守着,生怕刚下蛋的母鸡受了惊。
笑声还没散,基地的铁门就传来“吱呀”的响动,关鹏推着一个箱子走进来,箱子上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,他的棉袄上沾着一层白霜,眉毛上的冰碴子随着动作往下掉。“回来了!”李强第一个冲过去,帮着接过他手里的物资,
“关哥,换着啥好东西了?”
关鹏跺了跺脚上的雪,往手上哈了口热气:“跟冯老五交易的,这雪橇没白焊。”他指了指箱子上的麻袋,“里面是五斤肉干,冯老五说是狍子肉晒的,没掺杂物。”又拍了拍他从废弃的书店和手机店搜来的。”
老周凑过来,掀开麻袋闻了闻,立刻点头:“是好肉,没馊味,晒得手艺不错呀,还挺香。”他之前总说冯老五的物资掺假,这次却难得没挑刺。“老班长焊的雪橇确实拿得出手,用废弃的钢管做骨架,底部裹了层旧轮胎皮,防滑又耐磨,冯老五第一眼看到就眼馋了,当场拍板换物资。”
“先把书和手机送储藏室。”关鹏擦了擦额头的汗,虽然外面天寒地冻,推着箱子走了几里路,他还是出了层薄汗。我们抬着纸箱往储藏室走,储藏室是以前军事基地的弹药库改造的,墙壁厚实,里面架着几排从废弃超市搬来的货架,货架上已经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本书,有《野外生存手册》,还有几本孩子们看的童话书。
林婉搬着一摞书,小心翼翼地放在货架上,每本都用抹布擦了一遍。书的封面有些磨损,纸页发黄,却都完好无损。
“这里有《植物种植大全》!”他突然指着一本绿色封面的书喊起来,“暖棚里的菜要是有问题,咱们就能翻书找办法了。”我拿起一本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枫叶,想来是以前的主人留下的,在末世里,这样的文字虽然不顶饿,但是却能给大家放松不少精神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