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长则在储藏室里翻找装备,明天要去城郊废弃的军需库探路,得把能用的防寒服都检查一遍。
“滋啦——滋啦——”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打破了房间的寂静。那是台银灰色的卫星电话,外壳磨得发亮,是四个月前我们离开指挥基地时留给我们的!
当时我们找到他去世的父亲,我们临走前,他 把这台卫星电话塞给了我们,“万一有急事,这玩意儿能联系上我。”
我手中的动作猛地顿住,关鹏也立刻放下手里的弩箭,几人齐刷刷往我身边跑。那电流声断断续续响了两秒,紧接着传来一道嘶哑的喊声,带着明显的喘息和压迫感:“二狗!是我!谢广元!救……救命!”
我一把抓起电话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:“谢广元?你在哪?出什么事了?”电话那头的信号极不稳定,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响和模糊的怒骂声,谢广元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透着绝望:“我们在市里的指挥庇护所!被人围了!他们要抢粮食!”
“指挥庇护所?对面多少人?”关鹏凑到旁边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砰——”一声重物撞击的声响从电话里炸开,谢广元的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哭腔:“他们来了!至少几十个人,拿着砍刀和钢管,守在大门外喊着要粮!我本来定了规矩,按人头每天分固定的粮,谁都不能多拿,可……可有人贪念起了,偷偷藏粮就算了,还想跟外面的人私通,把庇护所的防御漏洞告诉他们!我们人手不够,打不过来了!”
关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极寒末世里,粮食是命,可内部的背叛比敌人的刀更致命。
“现在情况怎么样?你们还有多少能打的人?”他抓起桌上的纸笔,快速记下“指挥庇护所”几个字,林小辉已经机灵地跑去拿武器装备。
“能打的就五个!其他人要么老弱,要么被吓得躲起来了!”谢广元的声音突然压低,像是在躲着什么人,“他们没杀人,就是砸门喊话,说再不开门就放火烧棚!我试过跟他们谈判,说按人数分粮,一人十斤玉米糁,让他们赶紧走,可他们领头的根本不露面,只让小喽啰传话,说要把所有粮都拉走!”
“关键在领头的。”老班长突然开口,声音沉稳得像块冰,“他们人多却不硬闯,说明要么是怕伤亡,要么是有顾忌。你想稳住局面,必须先找到那个领头的,要么谈,要么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说下去,但谢广元显然听懂了,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呼吸。
“我知道!可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!”谢广元的声音带着崩溃,“那些小喽啰嘴巴紧得很。
刚才有人偷偷告诉我,领头的可能藏在庇护所附近的写字楼里,用对讲机指挥。可我这边一离开,内部那些人就敢翻天,刚才已经有人在砸粮库的门了!”
关鹏突然指着地图上的红点:“指挥庇护所斜对面是市电视台大楼,二十层楼高,视野能覆盖整个庇护所,很可能是指挥点。谢广元,你那边有没有望远镜?先让可靠的人去顶楼观察,写字楼的窗户要是有反光,大概率就是领头的位置。我们已经出发了,你拖住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接着传来谢广元急促的脚步声:“有!我让人去!老关,你们尽快来!从你们基地到这儿,走冰面最快也要两个小时,再晚……再晚粮库真要被砸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