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在李三等人的脸上、手上,疼得钻心。
他们裹紧了身上半湿的棉衣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,嘴里喷出的白雾刚一出来就被寒风吹散。
“好冷啊!三哥!”队伍中有人抱怨道。
“操他娘的!一群怂货,就靠一把破水枪嚣张!”李三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唾沫刚落地就冻成了冰粒。
他是这伙人的头头,刚才带着兄弟想抢那处有暖棚的营地,没成想对方早有准备,架起改装过的高压水枪,借着营地外围的冰墙掩护,把他们浇得像落汤鸡。
要不是跑得快,恐怕这会儿已经冻僵在冰墙底下了。
同行的二麻子裹着袖子,冻得嘴唇发紫:“三哥,别骂了,先找个地方避避风雪吧,再这么耗下去,咱们哥几个都得冻成冰棍。”
他的棉衣后背全湿透了,此刻已经结了一层薄冰,稍微一动就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
另外几个兄弟也跟着附和,一个个冻得浑身发抖,脸上满是狼狈。
李三环顾四周,风雪弥漫中,隐约能看到远处有一处低矮的建筑群轮廓,那好像是一处庇护所。他眼睛一亮,脸上露出一丝阴狠:“去那儿!咱们去借点防寒服和粮食,顺便避避风头。”
几人相互搀扶着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冯老五的庇护所走去。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,他们才来到庇护所门口。
冯老五的庇护所外围砌了一圈厚厚的冰墙,冰墙上还插着不少尖锐的冰锥。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帆布,挡住了不少风雪。
李三走上前,抬脚就踹在了帆布上,帆布发出“嘭”的一声闷响。
冯老五得小弟闻声冲了出来,被几人一一放倒后。
仓库里沉默了片刻,随后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帆布被掀开,冯老五探出头来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防寒服,脸上沟壑纵横,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冯老五今天本来就一肚子火。
本来兄弟遭到袭击受伤了不少。回到庇护所后,他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应对物资短缺的困境,就听到了门口的踹门声和叫嚣声。
看到是李三等人,冯老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我这没多余得物资,识相得现在就滚。”
“没多余的?”李三冷笑一声,往前走了两步,打量着冯老五,看到他身后仓库里隐约有灯光,还有几个身影在晃动。
“再说一遍,别跟老子装蒜。你们手里肯定有货,给我们拿一半,再让我们进去烤烤火,不然老子就拆了你的庇护所!”
二麻子也跟着帮腔,晃了晃手里的钢管:“就是!老东西,别给脸不要脸!三哥让你拿你就拿,不然有你好受的!”
铁塔和瘦猴几个没受伤得小弟走了出来,站在冯老五身后,一个个面露怒色,但因为对方手里有武器,又不敢轻易上前。
冯老五看着李三等人嚣张的样子,再想到早上的遭遇,心里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软柿子,之前的隐忍不过是为了在末世里少惹麻烦,安稳度日,可这并不代表他好欺负。
“我要是不拿呢?”冯老五的声音沉了下来,眼神里的疲惫被戾气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