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凑近了仔细看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破布是从某种衣物上撕下来的,质地粗糙,上面的血迹已经有些干涸发黑,显然是老人在爬过来的路上,用自己的血写上去的。
不难想象,老人在遭受重创之后,唯一的执念就是救他的孙女,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宋家庄爬过来,就是想向庇护所里的人求救。
我再次看向那串从东方延伸过来的血迹,心里五味杂陈。
十几公里的路程,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,浑身是伤,小腿骨外露,老人就是靠着这股求生意志和对孙女的牵挂,一步步爬了过来。
我伸出手,探了探老人的颈动脉,脉搏已经停止了。
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,会不会有其他幸存者跟在他后面?宋家庄又发生了什么事?
我看着老人惨白的脸,看着他小腿上外露的骨茬,看着那块写着血书的破布,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。在这残酷的末世里,生存固然重要,但人性的底线不能丢。
如果见死不救,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安心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老人,他的眼睛依旧紧闭着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那块写着血书的破布,还紧紧攥在他的手里,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。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,一定要把他救活,不管宋家庄发生了什么事,都要想办法弄清楚,帮他找到他的孙女。
“二狗,你怎么带回来一个人?”老班长皱着眉头问道,目光落在老人身上,当看到老人小腿上外露的骨茬时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先别问了,赶紧帮忙把他抬到医疗室去!”我急切地说道,“他伤得很重,还在流血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众人见状,也不再多问,连忙上前帮忙。
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抬了起来,朝着医疗室的方向走去。我捡起地上的工兵铲和那块写着血书的破布,紧紧攥在手里,跟了上去。
医疗室里,灯光昏暗但还算明亮。
我们将老人放在一张简易的病床上,林婉立刻拿出急救箱,开始检查老人的伤势。我站在一旁,看着老人苍白的脸,心里充满了担忧。
那块血书被我放在桌子上,“宋家庄,救救我孙女”几个血字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。
几分钟后,林婉转过头和我对视上,摇了摇头。“没救了!”
我看着窗外依旧呼啸的寒风,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帮老人完成他的心愿,找到他的孙女,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,我都要去闯一闯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走到桌子旁,拿起那块血书,仔细端详着。血字的笔画有些潦草,看得出来,老人写的时候,手已经在不停颤抖了。
但就是这几个歪歪扭扭的字,却承载着一个老人最后的希望,也开启了一段未知的旅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