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辉顺着声音走了过去,绕过火堆,终于看到了那个小女孩。
她被绑在火堆旁的一个破旧草甸子上,手脚都被粗麻绳紧紧捆着,绳子勒进了她细嫩的皮肤里,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红痕。
她的嘴里被塞着一块破布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呜咽声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从眼角不断滑落,浸湿了脸颊和胸前的衣服。
小女孩的头发乱糟糟的,沾满了灰尘和干草,身上的单薄棉袄破了好几个洞,露出了里面瘦弱的胳膊。她看到林晓辉走近,眼睛里先是露出了一丝惊恐,然后又充满了希望,挣扎得更加厉害了,嘴里的呜咽声也变得更大了,仿佛在向林晓辉求救。
“别怕,我是来救你的。”林晓辉压低声音,语气温柔地说道,生怕吓到小女孩。他快步走到小女孩身边,蹲下身,先伸手拔掉了她嘴里的破布。
“叔叔……救我……”小女孩终于能说话了,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浓浓的哭腔,“他们要打我……我要找爷爷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带你去找爷爷。”林晓辉心疼地说道,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。
他的手指刚碰到小女孩的头发,就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冰凉,显然小女孩在这冰冷的屋子里受了不少罪。林晓辉不再犹豫,从腰间拔出砍刀,小心翼翼地朝着捆住小女孩手脚的麻绳砍去。
麻绳很粗,又被冻得僵硬,林晓辉费了很大的力气,才一点点把麻绳砍断。他先解开了小女孩手上的绳子,小女孩的手腕已经被勒得红肿发紫,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,渗出了细密的血珠。
林晓辉又连忙解开了她脚上的绳子,小女孩的小脚更是惨不忍睹,光着的脚底板上布满了伤口和冻疮,有的地方已经结了痂,有的地方还在渗着血,踩在冰冷的地面上,不停地颤抖着。
“疼……”小女孩忍不住吸了吸鼻子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“忍一忍,我们马上就走。”林晓辉轻声安慰道,脱下自己的防寒服,裹在了小女孩的身上。防寒服很大,几乎把小女孩整个身体都包裹住了,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。林晓辉又把小女孩的小脚抱起来,塞进自己的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冰冷的小脚。
就在这时,屋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:“那个小子跑哪去了?”“肯定还在村里,快搜!”显然,张二狗的吸引已经快要撑不住了,敌人开始分兵在村里搜查。
林晓辉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他知道不能再耽误了。他抱起小女孩,让她紧紧搂住自己的脖子,然后快步走到后门,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,观察着外面的情况。外面的街巷里已经有几个敌人在搜查了,距离这里只有几十米的距离。
“抱紧我,千万别出声。”林晓辉在小女孩耳边低声说道。小女孩用力点了点头,把脸埋进了林晓辉的怀里,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林晓辉深吸一口气,趁着敌人转身的间隙,抱着小女孩从后门冲了出去,再次借着房屋和矮墙的掩护,朝着村外的方向快速潜行。
他的脚步比之前更快了,怀里的小女孩很轻,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。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近,敌人的手电光束在周围来回扫动,随时都有可能发现他们。
林晓辉知道,只要冲出村外,找到张二狗,他们就安全了。
他咬紧牙关,加快了脚步,怀里的小女孩乖巧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。
寒风依旧在呼啸,雪沫子不断打在林晓辉的脸上,但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一定要把小女孩安全地带出去,不能辜负张二狗的信任,也不能辜负那个老人的嘱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