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二狗几人刚处理完最后一具歹徒的尸体。
随后,他们又折返超市西侧的森林边缘,最后检查了一遍陷阱:尖木陷阱的伪装依旧完好,绊发藤蔓的张力恰到好处,挂在树枝上的铃铛在寒风中偶尔发出清脆的声响,十一个俘虏保持着跪姿,在雪地里瑟瑟发抖,没人敢有丝毫挣扎。
“都检查好了,陷阱没问题,观察点也安排了人值守。”林晓辉搓了搓冻得僵硬的双手,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中瞬间消散。
张二狗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那片被陷阱环绕的区域,沉声道:“走吧,回去休整,晚上轮岗的队员多留意这边的动静,有情况立刻通报。”
几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基地走去,战斗的亢奋褪去后,浑身的酸痛感愈发清晰。
刚走到基地大门内侧,就看到王婶站在会议室门口张望。
她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,看到张二狗几人回来,立刻迎了上来:“可算回来了!我煮了点热姜汤,快过来喝点暖暖身子。”说着,她把保温桶递到众人面前,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超市西侧的森林边缘。借着基地门口的灯光,她能清晰地看到那十一个整齐跪着的人影,在夜色中像一排僵硬的雕塑。
王婶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,端着保温桶的手微微颤抖。
等张二狗几人喝完姜汤,她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二狗,你们……你们把他们就这么跪在雪地里,还设了那些吓人的陷阱,是不是太残忍了?他们虽然是来抢东西的,但之前也是活生生的人啊,跪在那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旁边王叔就猛地放下手里的扳手,皱着眉头打断了她:“你懂什么!”王叔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,“王婶,我知道你心软,但这是末世,不是和平年代!这时候你对他们仁慈,就是对咱们自己人残忍!”
王婶被王叔的语气吓了一跳,眼圈微微发红,却还是小声反驳:“可……可也不用这么对待他们吧?把他们埋了不就行了?”
“赶走,埋了?”王叔冷笑一声,拉着王婶走到旁边,语气沉重地说道,“你忘了咱们刚组建基地的时候,遇到的那些事了?那时候咱们也心善,遇到几个说是快饿死的幸存者,给了他们食物和水,还让他们在基地歇了一夜。结果呢?他们转头就把咱们基地的位置告诉了一伙武装歹徒,害得咱们差点被端了老巢!”
王婶的脸色略显苍白,她当然没忘这些事,只是每次看到有人受苦,她还是忍不住心软。她低下头,声音哽咽:“我……我知道那些事,可这伙人不一样吧?他们已经被咱们打败了,也没伤害到咱们的人……”
“不一样?哪里不一样?”王叔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王婶,你以为这伙人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吗?你没看到他们手里的武器,没看到他们脸上的凶相?他们肯定抢劫过不少幸存者,说不定手上还沾着血。
今天咱们放了他们,明天他们就会带着更多的人来报复,到时候受伤的、死去的,就是咱们基地的兄弟姐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