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牌带来的喜悦与庆祝的喧嚣渐渐沉淀,生活似乎又回归了体校、家庭两点一线的日常。然而,这平静之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
沈栖迟和江浸月在各自项目上展现出的天赋与比赛中的稳定心态,如同被精心打磨后终于显露光泽的璞玉,再也无法被忽视。
陈教练和于教练看在眼里,心中的计划也愈发清晰、紧迫。
一个寻常的训练日傍晚,其他小队员已被家长陆续接走,场馆渐渐安静下来。陈教练和于教练交换了一个眼神,一同走向正在等待家人的沈栖迟和江浸月。
“栖迟,月月,”陈教练率先开口,声音比平时更显郑重,“有件事,想正式和你们,还有你们的爸爸妈妈谈一谈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苏晴、沈明远和林晚、江临渊也恰好一同走了进来——这是他们约定好的,今天要一起听听教练们对孩子们后续发展的具体建议。
看到家长们到齐,于教练清了清嗓子,开门见山:“沈先生,沈太太,江先生,江太太。栖迟和浸月在过去一年多的训练中,表现出的潜力和进步速度,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。
上次市级比赛的成绩,也证明了他们具备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的实力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而充满期待:“我们认为,以他们目前的条件和能力,继续留在预备队,进度可能会有些慢了。
我们正式建议,让两个孩子参加即将开始的市队选拔。如果通过,他们将进入市体工队的正式编制,接受更系统、更专业、强度也更大的训练。”
“进入市队?”苏晴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,虽然心里早有模糊的预感,但听到教练如此明确地提出来,心还是猛地一沉。
陈教练接过话,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:“是的。市队的训练资源和教练团队不是预备队能比的。
那里有更科学的训练计划,更频繁的队内对抗和外出比赛机会,对于他们冲击更高的平台——省队,甚至国家队,是至关重要的一步。”
然后,他话锋一转,说出了那个让所有家长心头一紧的现实:“当然,这意味着训练时间和强度会大幅增加。
通常,市队的队员会选择住宿,每周或许只能回家一两次。寒暑假也会有集中的外训和比赛任务,在家的时间……会很少。”
“住宿?每周只能回家一两次?”林晚失声低呼,脸色瞬间白了。她几乎无法想象,才刚刚五岁多的女儿,要长时间离开自己的羽翼,住在集体宿舍里。
上次三天的短期住宿,已经让她揪心了整整三天。
江临渊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,眉头紧锁。他搂住妻子的肩膀,看向教练们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抗拒:“教练,孩子们还太小了!这么小就住校,生活能自理吗?会不会太辛苦了?我们……我们舍不得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那个捧在手心里怕摔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女儿,怎么能这么小就去过那种近乎“军事化”管理的集体生活?
沈明远相对冷静,但紧抿的嘴唇也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。他看向儿子:“栖迟,你听明白教练的意思了吗?如果去市队,你可能就不能天天回家吃妈妈做的饭,不能天天看到爸爸妈妈了。”
沈栖迟仰着头,听着大人们的对话。他并不能完全理解“市队”和“预备队”的本质区别,但他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——“更专业”、“比赛机会更多”,还有……“不能天天回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