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家人的力量(1 / 2)

适应场地训练安排在第二天上午九点。江浸月七点就醒了,比平时早了半小时。

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,换上训练服。夏冉还在睡,周晓雨的床上已经空了——她总是起得最早。

下楼吃早餐时,食堂里已经有不少队员。江浸月看到沈栖迟和陆衍坐在靠窗的位置,便端着盘子走过去。

“早。”沈栖迟看到她,把对面空着的椅子往前拉了拉。

“早。”江浸月坐下,发现自己的盘子里已经多了一个水煮蛋——是沈栖迟放的。

陆衍嘴里塞着馒头,含糊不清地说:“浸月妹妹,今天气色不错啊!昨晚睡好了?”

“还行。”江浸月小口喝着粥。其实她半夜醒了一次,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睡着。

“别紧张。”沈栖迟突然说,“就当平时训练。”

江浸月点点头。她知道沈栖迟说得对,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。

九点整,跳水队全体队员在刘雪梅教练的带领下进入比赛场馆。这是江浸月第一次看到正式比赛场地——比训练局的跳水馆大了至少一倍,看台能容纳数千名观众。

池水在顶棚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宝石般的蓝色,十米跳台高高矗立在一侧,看起来比平时训练时更高,更陡峭。

“所有人,先热身。”刘教练下令。

队员们开始拉伸、慢跑、做陆上动作模仿。江浸月一边活动关节,一边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。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在空旷的场馆里仿佛被放大了。

热身结束后,刘教练开始分组安排训练。江浸月被分在第一组,和另外几个队员一起上跳台。

走上十米跳台的过程比平时漫长。每一步台阶都显得很高,扶手冰凉。当她终于站上跳台边缘时,向下望去,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。

池水在下方很远的地方,看台上空无一人,但那些密密麻麻的座位本身就像无数双眼睛,静静地注视着。

“江浸月,107B,准备。”刘教练的声音从

江浸月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。她回忆着动作细节,走板,起跳——

翻腾到第二周时,她感觉空中定位有些偏移。勉强完成动作入水,水花很大。

从水里出来,刘教练已经在池边等着了:“太紧了。放松肩,起跳时眼睛看前方,别往下瞄。”

“是。”

第二次尝试稍好一些,但入水角度还是不够垂直。

第三次,第四次......每一次都有细微的问题。

江浸月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对,肌肉僵硬,节奏混乱。越是想做好,越是做不好。

一个小时的适应训练结束,她从水里爬上来时,浑身湿透,分不清是池水还是汗水。

刘教练把她叫到一边,语气比平时缓和了些:“第一次在正式比赛场地训练,不适应很正常。下午技术会议后,晚上允许你们加练一小时。但记住,现在的问题不是技术,是心态。”

江浸月低着头,咬着嘴唇。

“你妈妈刚才给我发信息了。”刘教练突然说。

江浸月惊讶地抬头。

“她说她们已经到市里了,住在赛场附近的酒店。”刘教练看着她,“想见你一面,问我方不方便。”

“妈妈来了?”江浸月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嗯。还有你爸爸,沈栖迟的父母也一起来了。”刘教练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四个家长,组团来的。”

江浸月愣住了。她只知道父母会来看比赛,但没想到他们提前一天就到了,而且沈栖迟的爸爸妈妈也来了。

“去吧。”刘教练看了眼手表,“午饭后有两个小时自由时间,可以去见见他们。但记住,四点前必须回来参加技术会议。”

“谢谢教练!”

午饭江浸月吃得心不在焉。她不停地看手机,妈妈发来了酒店地址和房间号。

沈栖迟也收到了他妈妈的信息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。

饭后,刘教练特批了江浸月、沈栖迟和陆衍(他父母也来了)外出两小时。

三个孩子在生活老师的陪同下,打车前往酒店。

酒店离体育馆不远,十分钟车程。江浸月下车时,一眼就看到等在大堂门口的爸爸妈妈。

“月月!”林晚快步走过来,一把抱住女儿,“瘦了,是不是训练太辛苦?”

江临渊跟在后面,拍了拍女儿的肩:“精神不错。”

江浸月眼眶发热,紧紧抱住妈妈。一个月没见了,妈妈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,带着熟悉的淡雅香气。

“叔叔阿姨好。”沈栖迟和陆衍也走过来打招呼。

“栖迟也长高了!”苏晴从后面走上来,笑着打量沈栖迟,“就是晒得太黑了!不过结实了不少!”

沈明远站在妻子身边,对沈栖迟点点头,目光转向江浸月时却柔和了许多:“月月最近怎么样?压力大不大?”

“还好......”江浸月小声说。

“什么还好,我看就是压力大。”林晚心疼地摸着女儿的脸,“昨晚是不是没睡好?黑眼圈都出来了。”

江浸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
“走吧,上去说,房间里有空调。”苏晴招呼大家。

一行人上了电梯,来到酒店十二层的一个套房。客厅很大,桌上摆满了水果、零食,还有几个保温桶。

“知道你们队里饮食控制严,这些都是家里带来的,没放太多调料。”林晚打开保温桶,里面是江浸月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,“还有这个,你沈阿姨特意早起做的桂花糖年糕。”

苏晴笑着打开另一个盒子:“栖迟说他你不爱吃太甜的,这个糖放得少,你尝尝。”

江浸月看着那一桌子的家乡味,喉咙哽住了。她想起这些天在运动员村食堂吃的统一配餐,想起训练后的疲惫和压力,想起那些陌生的床铺和冰冷的跳台。

而在这里,有妈妈熬的汤,有爸爸关切的眼神,有沈阿姨做的年糕,有沈叔叔温和的笑容。

“谢谢阿姨......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“傻孩子,谢什么。”苏晴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,“快趁热喝点汤。比赛的事先放一边,今天下午你就是咱们家的小公主,好好放松放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