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怕。”江浸月打断他，小心地合上盒子，“谢谢。我很喜欢。”
她把盒子收进口袋，手指触碰到里面的红色平安结。两样东西放在一起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天色完全暗下来了。训练局的灯光更加明亮，远处的城市灯火也连成了片，像倒扣的星空。
“沈栖迟。”江浸月突然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我们会一直这样吗？”她问，“一起训练，一起比赛，一起......”
她没说完，但沈栖迟懂了。
“会。”他回答得毫不犹豫，“只要你想。”
“我想。”江浸月转头看他，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，“我想一直和你一起训练，一起比赛，一起拿金牌。”
沈栖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看着江浸月，看着她认真的表情，看着她眼中倒映的星光，喉咙有些发紧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，“一言为定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两人在夜色中相视而笑。风吹过，带来远处田径场上的哨声和食堂飘来的饭菜香。
平凡而真实的训练局日常，却因为此刻的约定，变得意义非凡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沈栖迟看了眼手表，“快熄灯了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下楼，穿过昏暗的楼梯，回到明亮的主路上。训练局里还有队员在走动，有人抱着篮球往体育馆跑，有人拎着水壶匆匆走过。
一切如常。
但江浸月知道，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她口袋里装着耳钉和平安结，心里装着刚刚的约定和那份朦胧却坚定的感情。
回到女生宿舍楼下，沈栖迟停下脚步：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江浸月说，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江浸月转身上楼。走到二楼拐角时，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栖迟还站在原地，看着她。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见她回头，他抬起手，挥了挥。
江浸月也挥了挥手，然后快步跑上楼。
回到宿舍，夏冉立刻凑过来：“怎么样怎么样？沈栖迟找你干嘛？”
“没什么，”江浸月掩饰性地整理书包，“就是......聊了聊以后的训练计划。”
“骗人！”夏冉不信，“你脸都红了！”
“哪有！”江浸月摸着脸，确实有点烫。
周晓雨从书本里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天台夜景不错吧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......”江浸月惊讶。
“陆衍说的。”周晓雨难得地笑了，“他说沈栖迟准备了好几天，就为了今晚带你去天台看夜景。”
江浸月愣住了。所以，这不是临时起意，是他计划好的？
她想起沈栖迟在暮色中认真的表情，想起他说“只是一个开始”，想起那对耳钉......
心里的小兔子又开始扑通扑通跳。
“好啦好啦，不逗你了。”夏冉拍拍她的肩，“反正你们俩啊，迟早的事！”
“什么迟早的事......”江浸月小声嘟囔，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。
洗漱完毕，躺在床上。江浸月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盒子，打开。
水滴状的耳钉在台灯下闪闪发光。
她小心地拿出一只，放在掌心。银色的光泽温柔而坚定，像沈栖迟看她的眼神。
她会去打耳洞的。
然后戴上这对耳钉，戴着那个平安结，继续训练，继续比赛。
和他一起。
因为他说了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他们的路还很长，有很多高峰要攀登，有很多金牌要拿，有很多梦想要实现。
但没关系。
因为他们约定好了——
一起。
顶峰相见。
窗外，月色如水。
少年少女的梦，在夜色中悄悄生长，等待着有一天，在阳光下，绽放成最灿烂的花。
而那条通往顶峰的路，他们将并肩而行，一步一个脚印，走向属于他们的星辰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