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大啊。”夏冉小声说,“比奥运场馆还大。”
王悦更是紧张得手心出汗:“这么多人看着,会不会跳不好......”
江浸月拍拍她的肩:“别想观众,想动作。观众是背景,跳台才是你的舞台。”
训练开始,江浸月第一个上场。她没有做高难度动作,只是简单跳了几个基础动作——107B,5253B,407C。每个动作都跳得很稳,入水水花控制得极好。
跳完一轮,她听到场边有窃窃私语声。转头看去,是几个外国教练和运动员,正指着她在说什么。
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但能从表情看出惊讶和赞赏。
训练结束,回运动员村的路上,沈栖迟告诉她:“那几个是美国和加拿大的教练,他们在讨论你的技术。说你看起来比视频里更稳。”
江浸月有些意外:“他们看过我的视频?”
“当然。”沈栖迟笑了,“你现在是焦点人物,所有对手都在研究你。转型成功的奥运冠军,谁不好奇?”
这话让江浸月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压力,但更多的是动力。全世界都在看着她,她更要跳好。
第四天,时差基本调整过来。训练强度开始加大,从适应性训练转为赛前备战训练。
这天下午,江浸月在馆里遇到了丽莎·琼斯。
美国队也在同一时间段训练,两队共用场地。丽莎看到江浸月,主动走过来打招呼。
“Jiang,好久不见。”丽莎用英语说,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,“奥运之后就没见过你了。”
江浸月用英语回答:“好久不见。你最近状态很好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丽莎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丝探究,“我看了你选拔赛的视频,109C跳得很漂亮。和奥运时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“换了种跳法。”江浸月简单地说。
丽莎点点头,没有多问,但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。两人又聊了几句训练的事,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训练区。
夏冉凑过来,小声说:“丽莎刚才一直在观察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浸月平静地说,“她在评估我的实力。”
“那你怕吗?”
“不怕。”江浸月摇头,“因为我也在评估她。”
接下来的训练,江浸月更加专注。她能感觉到丽莎时不时投来的目光,能感觉到其他对手的注视。但她不在意,只是专注于自己的每一次起跳,每一次入水。
晚上回到房间,江浸月打开平板,开始写训练日记。这是沈栖迟建议的——把每天的训练感受写下来,有助于理清思路。
「7月3日,布达佩斯第三天。今天遇到了丽莎,她看起来状态很好,但眼神里有疑虑。她在猜测我的真实水平。
我不需要猜测,我只需要展示。
今天跳了二十次107B,平均分91.5;十五次5253B,平均分89.8;十次109C,成功九次,平均分90.2。
数据很稳定,状态很好。
栖迟说,保持住这个状态,比赛就没问题。
我相信他,也相信自己。
明天最后一天备战训练,然后就是比赛了。
有点紧张,但更多的是期待。
我想看看,这个全新的江浸月,能在世界舞台上跳成什么样。」
写完日记,江浸月走到窗前。窗外,多瑙河的夜景很美,灯光在河面上投下璀璨的倒影,链子桥上车流如织。
她看着这片陌生的风景,心里却异常平静。
因为不管身在何处,跳台是熟悉的,水是熟悉的,梦想是熟悉的。
而她,已经准备好了。
手机震动,是沈栖迟发来的消息:「睡了吗?」
「还没。」
「开门。」
江浸月走到门口,打开门。沈栖迟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一盒牛奶。
“热过了,助眠。”他把牛奶递给她。
江浸月接过,牛奶温温的,握在手里很舒服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沈栖迟看着她,“明天最后一天训练,别太拼。保持状态就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浸月点头,“你也是。你的比赛在我后面,别光顾着我。”
沈栖迟笑了: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谁也没说话,但气氛很温馨。走廊里偶尔有其他队员经过,看到他们,都会心一笑。
“栖迟,”江浸月忽然说,“如果我这次拿不到金牌,你会失望吗?”
沈栖迟愣了一下,然后认真地说:“不会。因为我知道你已经做到了最好的自己。金牌只是锦上添花,不是全部。”
这话说得真诚,江浸月眼眶一热。
“谢谢你总是这么理解我。”
“因为我懂你。”沈栖迟伸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,“快回去睡吧,明天还要训练。”
“嗯。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江浸月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手里捧着温热的牛奶。心里那股因为比赛而产生的紧张感,慢慢被温暖取代。
是啊,不管结果如何,她已经做到了最好的自己。
这就够了。
她走到床边,小口喝着牛奶,然后躺下,关灯。
黑暗中,她闭上眼睛,在心里对自己说:
“江浸月,你不是要证明给谁看,你是要跳给自己看。跳给那个坚持了三个月的自己看,跳给那个没有放弃的自己看。”
“所以,放松跳,享受跳。”
“因为你已经,王者归来。”
窗外,布达佩斯的夜色温柔。
而明天,将是新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