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魔意,也不是佛力,而是一种更为原始的牵引——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,又像是某个早已埋下的节点开始自行运转。那频率极其隐秘,若非此刻阵法处于静默状态,几乎无法察觉。
玄阳眉头微蹙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万灵拂尘横于胸前,尘丝自然垂落,末端轻轻触地。他没有再画符,也没有传音示警,只是静静地站着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准提察觉到了异样。
他的经文声微微一顿,目光投向地眼方向。片刻后,他开口,声音不高:“你可知此阵一旦启动,不仅牵动星辰,也会唤醒沉眠之物?”
玄阳没有回答。
他依旧立于原地,拂尘不动,眼神未移。但就在准提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左手五指微收,掌心与残根的接触面加深半分,一道极细的符流悄然注入地脉。
地面毫无反应。
可三百丈外的一块青岩,表面突然浮现出一道裂纹。那裂纹极细,却呈符文走势,一闪即逝。
准提瞳孔微缩。
他终于意识到,玄阳不只是在防守,也不只是在反击。他在借势布控——以刚才那一击为契机,将符力渗透进地脉深层,悄然改写原本被佛门金纹占据的路径。
这才是真正的压制。
他冷哼一声,莲台微动,欲再退百丈。可就在他起身刹那,耳边响起一道极轻的声音——
“你退了。”
不是质问,也不是嘲讽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准提身形一顿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回应,只是将七宝妙树收入袖中,合掌低首,经文声再次响起。这一次,声音更缓,却多了一丝滞涩,像是强行压抑着某种不甘。
玄阳仍站在原地。
拂尘尾端沾着的那滴血,终于滑落到底端,悬而未坠。一缕极细的血丝连接着尘毛与地面,在微光下泛着暗红。
忽然,残根轻震。
这一次,震动来自内部。第七节点光芒一闪,竟短暂映出一个模糊轮廓——不是人形,而是一道扭曲的符链,像是某种古老禁制正在松动。
玄阳的手指微微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