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力量汇入符纸,通天箓光芒渐盛,符纹自行流转,最终定格为一幅完整的推演图:太极镇心,诛仙断脉,功德锁魂,三路并进,而中央一道符线贯穿始终,正是玄阳自身所承的符道枢纽。
“三路出击,需同步而行。”玄阳沉声道,“若有一路迟滞,罗睺便可借机反扑,甚至将我等符力尽数吞噬。”
通天教主皱眉:“如何确保同时?”
“我以符道为引,布‘巡幽符阵’于九幽要地,实时监察魔气动向。一旦发现其核心波动,立刻传讯,三路同时启动。”
他说完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,指尖轻点,玉简裂开一道细缝,一道符光飞出,融入通天箓。那是他昨夜在裂渊所录的魔念频率,如今已被解析为可追踪的符律。
老子忽然开口:“你自身如何?”
玄阳一顿。
“魔念曾入你符脉,又借符信反向渗透。你主持中枢,若中途生变……”
“弟子已有防备。”玄阳抬起左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微型符印,阴阳双鱼缓缓旋转,正是太极符印的简化形态。他将其按入心口,符印没入肌肤,只留下一道淡痕。“此印镇守识海,若有异动,立刻自启封禁。”
老子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
元始天尊起身:“我回玉虚,准备功德法器。”
通天教主收剑入鞘:“截教弟子,即刻整备。”
玄阳拱手:“请二位务必在三日后寅时前到位。届时符阵启动,便是总攻之刻。”
众人陆续起身。老子仍坐于蒲团,紫气环绕,似已入定。元始天尊带着十二金仙离殿,脚步沉稳。通天教主临行前看了玄阳一眼:“若你撑不住,别硬扛。剑,随时可出鞘。”
玄阳点头。
殿内渐渐空了下来。诸教弟子已在山门列阵待命,气氛不再紧绷,而是转向一种压抑的肃然。截教居西,阐教居东,太清门徒守中庭,护教灵兽盘踞峰顶,龙吟虎啸隐隐可闻。
玄阳独自立于殿中,望着悬浮的通天箓。符纸上三路计划已定型,中央那道符线微微发亮,正是他即将承担的中枢之责。
他缓缓走向偏殿闭关室,脚步未停。手中通天箓收起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空白符纸,一方石砚,一支玉笔。
灯已点燃。
他坐下,研墨,笔尖蘸上一滴心头精血。
第一道战符的轮廓,开始在纸上缓缓勾勒。
笔锋行至第三折,窗外风忽止。
檐角铜铃,再度轻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