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流不再冲突,而是开始交融。银辉为底,金焰为骨,剑意为脉,三者缠绕,如藤攀树,层层相绕。拂尘尘丝剧烈震颤,最终根根断裂,化作点点灵光,融入光团之中。
第四日至第七日,光团静悬阵心,不再动荡。玄阳端坐不动,神识始终维系着那一道太极符意,如护火种,不敢稍离。七日七夜,他未曾合眼,未曾进食,灵力几近枯竭,可眼神始终清明。
第七日深夜,光团骤然收缩。
一声轻鸣自内传出,如钟初响。
光芒收敛,一盏新灯缓缓浮现。
灯身古朴,似由青铜铸就,表面无饰,唯有细密符纹如呼吸般明灭。灯焰不高,呈淡青色,火中隐约有符影流转,每跳动一次,便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符音扩散而出,与天地间残存的符意悄然共鸣。
万符宝灯,成。
玄阳缓缓抬手,新灯轻颤,竟自行飞至他掌心上方,静静悬浮。他凝视灯焰,神识探入,瞬间感知到灯中三股本源——太清之静、截教之锐、庆云之正——已彻底融合,不分彼此。它们不再是外赐之物,而是真正化作了他道途的一部分。
他闭目,神识沉入。
灯中传来温润回应,如心跳同步。他仿佛看见无数符影自灯中流出,不是攻击,不是防御,而是承载——承载他所听过的每一道符语,承载凡人执符时的祈愿,承载孩童描摹时的专注,承载农夫埋符时的希望。
这灯,不是权柄,也不是武器。
它是见证,是容器,是道之延续。
殿内寂静。
忽然,灯焰轻轻一跳。
一道符影自灯中飞出,未击向任何目标,只是在空中缓缓画出一道弧线,落于玄阳眉心。
他睁开眼。
那一瞬,万符宝灯轻轻震动,发出第二声鸣响,清越悠远,如风过林。
第三声尚未响起。
灯焰忽然微缩,青光转暗,表面符纹出现一丝迟滞。玄阳眉头微皱,正欲探查,灯身却猛地一震,一道极细的裂痕自底部浮现,转瞬即逝,如同错觉。
他指尖刚触灯壁。
灯焰骤然跳动,青光暴涨,映得他半边脸明如白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