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排斥,不是灼痛,而是一种久违的共鸣,像是沉睡的器灵被唤醒了一瞬。裂痕边缘,竟有微光流转,似在回应。
他呼吸一滞,随即缓缓吐出。
“成了。”
通天教主看着那道残存的符影,嘴角微扬:“这符,不圆融,不周正,甚至有些粗糙。可它有一股‘意’,一股非要破开什么的意。”
玄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指尖还残留着符光的余温。
以往画符,总想着如何稳固,如何长久,如何护持。可这一道符,他没想护谁,也没想镇什么,他只想——破。
破障,破局,破那藏在混沌中的断符之手。
“你以前画符,是在写文章。”通天教主缓缓起身,将剑收回背后,“现在,你终于开始出剑了。”
玄阳没有回应。
他再次闭目,这一次,不是为了调息,而是为了感知。通天箓的共鸣尚未完全消散,裂痕处仍有微弱的牵引感,方向依旧指向太清境外围。但这一次,那牵引不再让他警觉,反而像是一条线,只要顺着手劲一扯,就能撕开一角真相。
远处,浮岛边缘的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一道光斜射而下,照在石台一角。那里原本空无一物,此刻却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刻痕,像是被人用利器在石面上划出的符号,三横一竖,末端带钩。
玄阳睁开眼,目光落定。
那符号,他从未见过,可通天箓却在掌心微微震颤,像是认出了什么。
“你看到了?”通天教主站在他身侧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嗯。”
“那是上古遗痕,不属于三清,也不属于地府。千百年来,只有在符道将破未破之时,才会显形一次。”
玄阳站起身,拂尘轻摆,扫去肩头尘灰。
他盯着那道刻痕,缓缓抬起手,指尖凝聚一丝符力,准备临摹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石面的瞬间——
通天箓的裂痕突然发烫,一股反向的拉力从箓面传来,像是要阻止他落下这一笔。
他的手指顿在半空,微微颤抖。
石台上的刻痕开始褪色,云层重新合拢,光束消失。
可那股拉力没有散去,反而越来越强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顺着符脉往他体内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