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玄阳点头,“但他们不会想到,下次来的不是一座阵,而是千百个能执符的人。”
他转身看向东南方向的地底裂隙,那里已被新落的符令封住,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。可他知道,敌人留下的不只是败退的背影,还有潜伏的毒牙。那枚蚀脉符印虽被清除,但其书写方式极为陌生——并非出自凡俗之手,也不是寻常魔修所能掌握。那种规则篡改的痕迹,让他想起了灰袍人肩上碎裂的符环,也想起了通天教主昏迷时剑柄上的印记。
三道交错弧线,环绕残缺符眼。
那是混沌深处的东西,却被人为地秩序化、工具化。不是混沌魔神亲临,而是有人在模仿它的力量,甚至试图驾驭。
“他们在学。”玄阳喃喃。
“谁?”女娲问。
“那些本不该触碰符道的人。”
他收回视线,抬头望天。云层稀薄,阳光洒落,照在学堂门口的石阶上。一个孩子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块小石板,上面用炭笔描摹着昨夜看到的某个符形。他画得极慢,一笔一顿,像是怕出错。
玄阳走近,蹲下身。
“你害怕吗?”他问。
孩子摇头:“不怕。先生说,心里干净,符就站得住。”
玄阳伸手,轻轻抚过石板边缘。那一笔虽歪,却有一股纯粹之意流转其间。他忽然明白,真正的防御,从来不是靠一人撑起天地,而是让每一个普通人,都能在危难来临时,抬起手,画出属于自己的一笔。
他站起身,对女娲道:“我不走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里就是起点。”
他再度望向远方,眼神沉静。远处山峦起伏,不见人影,唯有风掠过树梢,带起一片叶尖的轻颤。
就在此时,袖中那张封存符印的纸,突然传来一丝温热。
玄阳低头,右手探入袖内,指尖触到符纸边缘的瞬间,感受到一阵细微的搏动——仿佛那东西,并未真正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