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撞上符盾，如浪击礁石，轰然炸开。余波激荡，将洞口石壁削去一层，碎石纷飞。
五名身披金边袈裟的弟子现身洞口，面色阴沉。为首者手持锡杖，额前悬一金铃，目光森然：“你毁我愿网，断我法脉，今日必不得生离此地！”
玄阳未答，仅抬眼一瞥。
符盾骤然扩张，化作穹顶之形，将整条通道彻底封死。下一瞬，盾面纹路加速旋转，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推力扩散而出。
轰！
五人齐齐后退，脚底在岩石上划出五道深痕，直至百丈之外方才稳住身形。其中两人嘴角溢血，锡杖脱手坠地。
“此符护心，非杀伐之器。”玄阳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，“你们所施，并非救度，而是奴役。”
那持铃之人抹去唇角血迹，咬牙道：“凡人愚昧，需神明指引。你强行撕开幻象，只会让他们陷入更大的迷茫！”
玄阳垂眸，看着掌中尚存微光的符心。
他知道，这一击并未真正瓦解对方意志。西方教经营多年，根系深埋，今日所破，不过冰山一角。但他亦明白，真正的道，不在强控，而在启明。
只要人心尚存一丝疑问，便有觉醒之机。
他不再看洞口方向，转而凝神于地底灵脉。符光仍在扩散，仍有部分族人未能完全清醒。尤其在祭坛最深处的一座密室中，数十名老巫被锁链缠身，意识模糊，头顶金线仍未断绝。
那是最后的祭品池。
玄阳缓缓吸气，准备调动剩余符力，深入清理残余愿链。他的右臂微微发麻，那是过度催动通天箓的征兆。眉心符纹也开始隐隐发热，提醒他不可久留。
可就在此刻，石室中央的符堆突然剧烈震动。
一张未曾燃烧的伪符自行浮起，缓缓展开，其上文字并非梵体，而是夹杂着洪荒古篆与扭曲音节的混合符文。它静静悬浮，仿佛在等待回应。
玄阳神色微凝。
这张符，不属于此前任何一批。它是新来的，且带着明确指向——不是攻击，也不是防御，而是一段信息。
他伸手欲取，指尖距符纸尚有寸许，那符文忽然自行溃散，化作一道金线，直射向洞顶岩壁。
岩壁表面毫无反应，可在玄阳感知中，那一处的空间结构已被悄然标记。金线穿透岩石，延伸向远方，终点赫然是——昆仑墟某座偏殿。
那里，曾是元始天尊讲道之地。
玄阳收回手，目光沉静。
西方教不仅布下了愿力之网，还在这片土地埋下了窥视之眼。而这张符，是警告，也是诱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