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心正则符灵**
全场鸦雀无声。
那青年脸色涨红,缓缓坐下,不再言语。
仓颉抬头望着那行字,重瞳中光芒渐盛。他忽然明白,符不只是力量的工具,更是心志的映照。他低头继续书写,笔尖划过兽皮,发出沙沙声响,像是某种新生语言的初啼。
玄阳环视全场,目光再次扫过那三人。他们的神情已有变化:一人开始怀疑所学是否真谛;另一人仍紧盯着空中残留的符痕,试图解析结构;第三人则悄然挪动位置,似欲靠近更前方。
“接下来,讲最后一式。”玄阳开口,“名为‘通感符’,可用于感知百里内生灵动静,预警灾祸。但此符极难掌握,需心境澄明,感应细腻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,在空中一笔一划地演示。这一回,符式更为复杂,涉及五处灵气交汇点,且要求施符者在画符同时保持三息内呼吸均匀。
台下不少人露出难色。
那三人中,两人眉头紧锁,明显吃力;第三人却眼神微亮,似乎对此格外专注。
玄阳注意到这一点,心中微动。
就在他即将完成最后一笔时,远处天空忽有九朵黑莲虚影一闪而逝,如同烟雾般消散。这是西方教特有的警示信号,既非攻击,也非挑衅,更像是一种隐秘联络。
他知道,对方在确认情报。
但他没有停下,依旧完成了最后一划。符式成型,悬浮片刻,随后缓缓消散,不留痕迹。
“此符不可强记。”他说,“需反复体悟,方得其意。今日讲授至此,明日此时,再来续讲‘天地共鸣’之理。”
人群开始有序退离,有人低声讨论,有人默然思索。仓颉收拾兽皮与骨笔,动作谨慎,仿佛手中所持并非寻常物件。
那三名混入者并未立即离开,而是聚在角落,低声交谈了几句,随后分头散去。
玄阳站在高台,未动一步。
通天箓仍在旋转,万灵拂尘贴身而垂。千丈符域未曾撤去,反而加强了对三人的监控。他们的每一步行走、每一次呼吸、每一个念头波动,都被符阵默默记录。
他看着仓颉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认可。
就在这时,其中一名潜伏者走出不远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高台。
玄阳恰好也在看他。
四目并未真正相接,但那人却浑身一僵,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刺中。他迅速低头,加快步伐,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玄阳收回视线,右手轻轻抚过拂尘柄。
他知道,这些人会把残缺的符理带回西方,会尝试复现,会投入资源去研究。而当他们深陷其中之时,便是反制启动之日。
风再次吹起,掀动他破碎的衣袖。
讲堂前的石阶已空,唯有几片落叶随风滚动。
仓颉走至山脚,停下脚步,从怀中取出兽皮,重新展开。他盯着“心正则符灵”五字,忽然以骨笔在旁添了一道短横,像是为“心”字加了一个支点。
兽皮上的符号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