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人突然吐出一口黑血,手中幻铃应声碎裂。另一人踉跄后退,额头冷汗直流,口中不断重复:“文字……不该如此有力……”第三人想要撤退,却发现双腿如同陷入泥沼,动弹不得。
玄阳依旧立于高处,未曾迈步,也未开口。他只是静静看着,任由符阵自行运转。他知道,真正的守护不在于杀伐,而在于让善意自然生长,让正念成为不可摧毁的壁垒。
终于,三人齐齐后撤,身形迅速隐入林间。他们离去时步伐凌乱,再无来时的隐秘从容。符阵未追击,光幕缓缓收敛,八方石碑沉回地下,清泉归流,一切恢复平静,仿佛从未发生过战斗。
玄阳收回神识,左手轻抚拂尘银毫。他感知到那三人虽退,但仍有残念滞留西南方向,似在传递消息。他不急于清除,反而将一道新的符令沉入地脉,悄然加固符阵核心。
仓颉仍盘坐原地,双目微闭,指尖轻触石板。他对刚才的一切毫无察觉,只觉体内文气流转愈发顺畅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经络中低语,那是文字在与天地共鸣。
玄阳转头看向他,目光温和。他知道,仓颉此刻正处于悟道的关键阶段,任何打扰都可能打断这份难得的契机。因此即便敌踪未远,他也未曾出声提醒。
就在此时,西方天际云层微动,一道金光掠过,转瞬即逝。那不是自然天象,而是某种神念穿梭的痕迹。玄阳眉心符纹微微一颤,随即归于平静。
他抬手,万灵拂尘轻轻一扬,三缕清气再度逸出,分别飞向北地、南方与西陲。这一次,并非为了唤醒文字之力,而是将符阵感应到的入侵信息,通过愿力网络悄然传递出去。
他知道,这一战虽胜,却只是开端。西方教不会就此罢休。但他们越是急切,越暴露其根本缺陷——他们追求的是掌控,而非理解;是夺取,而非共生。
而真正能流传万世的道,从不需要强夺。
山风再次吹起,玄阳青衫微动。他站在原地,目光沉静,仿佛早已看透接下来的一切。通天箓悬浮头顶,缓缓旋转,箓中文字符号时隐时现,与天地脉动同步。
仓颉忽然睁眼,低声问道:“师尊,我方才似乎听见了许多人的声音,在呼唤同一个字。”
玄阳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右手,指向山下。
那里,一名少年正用炭条在岩壁上刻画,一笔一划,极其认真。他写完后退几步,望着那个字,久久不语。
那是一个尚未命名的符号,结构简单,却蕴含某种原始力量。它不像“日”,也不像“火”,但它存在。
玄阳盯着那个字,眼神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