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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4章 暗中观察,多宝跟随(1 / 2)

玄阳站在广场中央,月光落在他的肩头,衣衫微动。多宝道人的声音还悬在空中,像一粒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尚未散尽。
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
他缓缓抬头,目光平视过去,没有回避,也没有逼迫。片刻后,嘴角轻轻一扬,答得极淡:“看月。”

话音落下,他并未多言,只是将拂尘轻搭臂弯,转身朝东侧山道走去。脚步不疾不徐,仿佛真为赏月而来,又似漫无目的。可就在错身而过的瞬间,眼角余光已扫过对方脚底——青布僧鞋边缘沾着湿泥,颜色偏深,质地松软,是西岭竹林外那片洼地特有的土质。而那条路,向来不在巡夜路线之中。

翌日清晨,玄阳未走惯常的主道。他拐入荒僻小径,沿东崖缓行。这条路少有人踏足,唯有采药童子偶尔穿行。石阶上覆着薄苔,两侧杂草丛生,风吹过时发出沙沙声响。

他走得慢,数次停步,仰头望天,似在观云卷云舒。实则耳廓微动,捕捉身后风声的节奏。落叶被踩踏的声音隔了片刻才响起,轻而克制,却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。那人刻意放慢脚步,却不曾退去。

半炷香后,玄阳在崖边古松下驻足。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,又拿出一支细笔。虽无法催动灵力,笔尖也无光晕流转,但他仍一笔一画地描摹起来。画的是前几日黄昏所见——盲眼小沙弥摔倒在地,老僧俯身扶起的那一幕。动作简单,线条朴素,却勾勒得极为认真。

身后脚步终于停下。

玄阳没有回头,只将笔尖顿住,轻声道:“此符不载法,只记一人一事。你说,该唤作什么?”

沉默良久,那个声音再度响起,低沉而谨慎:“若非为显神通,画它何用?”

玄阳搁下笔,指尖抚过纸面,像是确认墨迹是否干透。远处山影如墨,晨雾渐散。

“若有一天,万人皆能因一扶一递而明善,何须再画?”

话落,他依旧未动。身后许久没有回应。直到一阵风掠过,带起衣袂轻响,脚步声再次响起,这次不再掩饰,也不再跟随,而是朝着来路离去。步伐沉重,却未迟疑。

当夜,玄阳回到石阶原处,拂尘横膝。他闭目静坐,脑海中回放这两日轨迹——第一次相遇并非偶然,多宝绕行西岭,本不必经过广场;昨日尾随,亦未通报金刚,更未上报讲堂执事。若仅为巡查,何必避人耳目?

此人不是监视者。

他是观察者。

与自己一样,在看这灵山深处究竟何处偏离了根本。

玄阳睁开眼,眸中无波。三月封印仍在,通天箓沉寂如石,万灵拂尘亦不过是一根寻常拂尘。可他知道,真正的符道早已不在掌心,而在人心起念之间。

从前他以为,正道需以符文拨乱反正,如今才明白,最锋利的符,是让人自己看见矛盾,生出疑问。

多宝道人两次现身,一次发问,一次观符,皆未向上禀报。这意味着,他在犹豫,在权衡,在试图理解一个被圣人禁制、却仍执着于“看”的道人究竟为何如此。

这便是破局之机。

第三日,玄阳改变了行走路线。他不再刻意走向僻静之地,反而每日穿行于禅院与经堂之间,路过讲坛时不靠近,也不回避。他会在某位老僧扫地时多看一眼扫帚划过地面的弧度,会在小沙弥端水经过时留意碗中涟漪的起伏。

他开始说话。

不是对谁说,而是自语。

在藏经阁外,他望着一名年轻僧人反复抄写《苦集灭道经》,忽然轻叹:“若苦来自执,那强迫他人舍身,算不算另一种执?”

那僧人笔尖微顿,未抬头,也没应答。

在斋堂门口,他见几个新弟子低声议论昨夜又有信众剜目供佛,便站定说道:“痛能断执?那刽子手岂非最接近解脱?”

众人惊愕,无人接话。

但第二天,那名抄经的年轻僧人手腕上的绷带换了新的,旧伤未再添新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