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暂避锋芒。”玄阳言简意明,“止战、联心、示真。先停攻伐,再解积怨,最后以符显心魔,唤醒被困之人。”
老子眸光微闪:“调解三教?谈何容易。”
“不易,但必须。”玄阳语气不变,“若放任不管,不出三日,整个万仙阵都将化作魔神载体。届时不只是截教,阐教、人族、妖族……所有参战者皆会成为它的养料。这一劫,不是封神之劫,是换天之劫。”
风忽止。
老子望着战场方向,良久未语。最终,他轻轻点头。
通天教主冷哼一声,转身欲走。临行前顿步:“你要做什么,我不拦。但若伤我门下一人,休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话落,剑光划破夜空,远去不见。
玄阳靠着树干缓缓坐下,拂尘横置膝上。他取出一张空白符纸,置于掌心,开始绘制第一道符纹。此符不为杀敌,不为护体,只为映照人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真实——心魔显现符。
笔画未成,识海已感震荡。神识受损未愈,强行构符,如同以钝刀割脑。他咬牙坚持,每一笔落下,都要调和体内阴阳之气,借拂尘尾端清净符的微光稳住心神。
画至第七笔,符形初现轮廓。他忽然睁眼,低声自语:“若执意强攻,三教俱灭。”
话音未落,符纸边缘泛起一丝红晕,像是预知了未来的血光。他没有停下,反而加快手势,将那一抹红纳入符中,作为警示之源。
远处营地传来脚步声。一名童子捧着药匣走近,放下后默默退开。玄阳看也未看,只将符纸收入怀中,取下拂尘尾系着的清净符,贴于眉心。凉意渗入识海,稍稍缓解了胀痛。
他知道,下一步该去找谁。
多宝道人曾在灵山留下一句话:“符能载道,亦能囚心。”那时他不解其意,如今想来,或许那人早已察觉异常,只是不愿点破。
他缓缓解开衣襟,查看左肩伤口。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,但血已止住。右臂断处包扎严密,虽不能动,却不至于影响行走。他慢慢站起,扶着古柏试了试力道,确认还能支撑。
拂尘重新搭回臂弯,尘尾轻晃。
他望了一眼万仙阵方向,黑云依旧压顶,杀机未散。但他不再急于踏入。
转身时,袖中符纸微动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