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阳不动。
拂尘轻扬,根须如网铺展,一道无形屏障瞬时成型。六耳猕猴撞上符阵,身形猛地一顿,如同陷入泥沼,四肢被层层束缚,再难寸进。
“尔非恶极,却被魔念所控。”玄阳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今日留你残魂,或有一线回头。”
他说完,右手轻压,符阵收束,将六耳猕猴牢牢困住。那身躯剧烈挣扎,喉咙里发出低吼,眼中赤光闪灭不定,似在对抗某种无形控制。
片刻后,终于静止。
玄阳收起拂尘,缓步走出林间。
唐僧已起身迎上,双手合十,深深一礼:“多谢高人援手,贫僧感激不尽。”
悟空落地,抖了抖肩甲上的尘土,抱拳朗声道:“方才若非前辈出手,俺老孙怕是要被这厮污了名声!”
玄阳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三人,最终落在唐僧脸上。
“此劫非偶然。”他说,“有人借你取经之路,试改天命。”
唐僧心头一震:“敢问高人,何人能至此?连天庭地府都无法分辨真假……”
“正因无法分辨,才需另辟蹊径。”玄阳道,“你们走的是众生信念凝聚之路,一念成真,一疑成毁。故敌人不在外,而在心。”
悟空挠了挠头,嘀咕一句:“听得有点玄乎……但俺明白一点——谁想冒充我,就得先过我这一关!”
玄阳未再言语,只将拂尘收回背后,静静立于道旁。
远方西天云霞渐染,暮色初临。取经队伍收拾行装,准备继续前行。猪八戒牵马过来,沙僧挑担在后,一行人缓缓踏上山路。
玄阳没有离开。
他落后十余丈,不紧不慢地跟着,脚步沉稳,目光始终留意四周气机变化。方才那一战看似结束,但他清楚,那枚符核仍在袖中发热,六耳猕猴体内的黑丝也未彻底清除——这只是开始。
风从西侧吹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。
玄阳眉头微皱,拂尘根须悄然张开,如感知神经般轻轻晃动。他放慢脚步,右手缓缓探向袖中,指尖触到另一张尚未启用的符纸。
就在此时,前方马蹄一顿。
唐僧忽然抬手示意停下,望着路边一块残破石碑,喃喃道:“此处……似曾有过记载。”
悟空凑上前一看,碑文风化严重,只能勉强辨出几个字:“……真如……见性……莫听……”
话未说完,石碑底部忽然渗出一缕黑烟,顺着裂缝蜿蜒爬出,如同活物般朝马蹄方向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