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将 standg 在十丈开外,右掌焦黑萎缩,五指蜷曲如枯枝,整条手臂冒着缕缕黑烟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又缓缓抬头,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疑。
他没再动。
不是不想,而是不敢。
方才那一击,是他以魔核为引,耗损本源凝聚的绝招,足以劈开圣人结界。可如今,竟被一道符阵轻易化解,甚至反被吸收。
玄阳望着他,神情平静。
他知道,这一招不仅破了攻势,更破了对方的心境。魔将依仗的是绝对的力量压制,而他用的却是太极符道的本质——以变破力,以柔御刚。
风从观前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
其中一片打着旋儿飘向漩涡残留的中心,刚一触及那层无形力场,便被轻轻托起,顺着气流绕行一圈,安然落地。
镇元子低声道:“你还留了后手?”
“没有。”玄阳轻声答,“这一次,我只是顺道而行。”
他说完,眉心符纹微微一跳。识海深处,那幅“逆旋化涡”的符图仍在缓缓转动,尚未完全消散。他知道,这符阵还能再撑一阵,但不会太久。魔将虽受挫,却未败退,真正的较量,或许才刚开始。
远处,魔将缓缓抬起左臂。
那只手尚完好,指尖微微颤动,似乎在感应什么。他张了口,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:“你……改了规则。”
玄阳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将拂尘提起,横于胸前,通天箓微微震颤,似有所应。他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——符阵本是固定之形,讲究稳固持久,而他却将其化为流动之势,打破了符道常规。
但这正是他所悟之道。
符不在纸,而在势;阵不在固,而在变。
魔将喘息渐重,胸膛起伏不定。他盯着玄阳,眼神由惊转怒,又由怒转冷。忽然,他左手猛地拍向地面。
轰!
一圈黑浪自掌心炸开,迅速蔓延至四周废墟。碎石悬浮,断柱离地,所有残骸皆被黑气包裹,缓缓升起,环绕在他周身,形成一层厚重护甲。
玄阳眼神一凝。
他知道,下一波攻势,会来得更快、更狠。
镇元子迈步上前半步,低声道:“这次,我来牵制。”
“不必。”玄阳抬手制止,“你还需稳住地书。这场战,我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他说完,向前踏出一步。
鞋底落下时,地面没有震动,可那道漩涡符阵却随之扩张了一圈,边缘延伸至台阶之下,将整座道观门前区域纳入覆盖范围。
魔将缓缓站直身体,双臂垂落,周身黑甲流转不定。他盯着玄阳,一字一句道:“你能破一招,能破百招吗?”
玄阳握紧拂尘,通天箓光芒微闪。
“我不需要破百招。”他说,“我只需要,破你最后一招。”